既然自己和朝瑰公主都不知眼下死局該如何結開,倒不如看一看先賢的做法,或許能從先人的記述之中,找到一條可走的路。
安陵容翻閱了半日,終於找到了數位和親公主的例子作為參考。
比如西漢的解憂公主,先後嫁給三位烏孫昆彌,在烏孫生活了五十餘年。
面對匈奴左夫人的壓制和複雜的宮廷鬥爭,她並未退縮,而是積極學習烏孫語言與風俗,聯絡各部貴族,積累親漢聲望。
在她的推動下,烏孫徹底歸服漢朝,漢烏聯盟達到鼎盛,一同抗擊匈奴。
為維持漢烏關係,年近六旬的她再次改嫁給自己的第三人丈夫泥靡,泥靡是她的繼子也是烏孫的新王,面對泥靡的暴虐與親匈政策,她聯合漢使策劃刺殺,雖未遂但成功引發漢朝介入,最終平定內亂。
在匈奴威脅烏孫交出她時,她上書漢朝請求支援,最終促成漢朝十五萬騎兵與烏孫五萬騎兵的東西合擊,大敗匈奴,加速了匈奴的衰敗。
她與侍女馮嫽(中國首位女外交家)長期經營西域,團結烏孫及周邊各國,為西元前60年西漢設立西域都護府、正式管理西域奠定了堅實基礎。
她的子女也在烏孫、龜茲、莎車等國身居要職,極大擴充套件了漢朝在西域的影響力。
還有唐朝的文成公主、金城公主、弘化公主、咸安公主,不管如何,這些例子,或多或少都能帶給朝瑰一些希望。
雖然遠嫁萬里、平定胡塵難免心生哀慼,但人總要有一個念想,若再看一些嗚呼哀哉,憂心惻傷的文字,豈不是更沒了指望?
不管如何,安陵容眼下也只能對即將離京的公主給予一些鼓勵,嫁妝是一回事,安陵容還打算送給公主一些用得上的書籍,或許讀了這些,能夠給公主一些精神支撐和啟發,至少有前賢為例子,不至於隻身置於曠野之中,無枝可依。
碎玉軒裡,甄嬛正在和皇上下棋。
如今的碎玉軒不復從前那般冷清,有了皇上來,內務府的奴才們自然都挑好的送過來,生怕讓這個莞貴人挑了由頭告狀。
甄嬛望著棋局,對著皇上嬌俏一笑:“叫吃!”
皇帝望著她的眉目,神情溫和無比,直接將手中棋子放下,無奈道:“朕輸了。”
甄嬛含笑道:“皇上輸了,皇上可要留下?”
這是邀請的意思,被拒絕過的皇帝有些意外:“你日日趕朕走,今日終於肯讓朕留下了?”
“皇上這麼喜歡碎玉軒,那臣妾只好割愛了,皇上留下,臣妾去甄答應那睡。皇上說了輸了棋局要留下,可沒說臣妾要留下。夜來風雪,臣妾身子未愈,皇上要留在這兒,那臣妾只得走了。”
甄嬛一邊說一邊做出無奈的模樣,雖然仍在迴避,那那雙含情眸子分明是故意促狹。
皇帝也樂於陪她玩這點兒小把戲,笑著說:“你身子不好,你留下朕回養心殿。”
甄嬛也不挽留,立刻蹲身行禮:“臣妾恭送皇上。”
流朱和瑾汐見皇上走了,連忙上前有些擔心的問:“小主,都三四天了,小主還趕皇上走,不然、讓皇上留宿碎玉軒,外面的流言可多得很啊。”
甄嬛收拾棋盤上的棋子,淡淡道:“流言再多又如何,左不過是說我狐媚惑主罷了。”
從前自己不欲與旁人相爭,結果卻處處受到排擠打壓,稍稍顯出頹勢便惹來麗嬪和富察常在欺凌,如今也該讓她們瞧瞧,這些狐媚惑主、蓄意勾引的手段自己不是不會用,只是不屑用罷了。
“那小主就不怕皇上一生氣不再來了?”流朱還有些憂慮。
甄嬛卻很自信,她緩緩的說:“你可聽說過漢武帝李夫人的故事?李夫人以傾國之貌得幸於武帝,而死前武帝想見她最後一面,她卻以紗巾覆面,至死不肯相見,只因色衰而愛弛。是後宮中所有女子所只有,永遠失去和最難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瑾汐也微笑了然:“小主如今婉拒,為的是欲擒故縱四個字。所謂欲擒故縱的最終還是在那個擒字上,縱不過是手段而已,所以擒也要擒得得當,萬萬不可前功盡棄才好。”
。中言不在盡切一,笑而視相人二,視對之與頭回也嬛甄,厚濃味意點提的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