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藏著事,敦親王福晉略坐坐便走了。回到府中如何的責罵敦親王,又是如何的摟住女兒一萬個不捨自不必談。
安陵容送走了福晉和甄嬛,馬不停蹄的就朝著壽康宮趕過去,果然她去的時候,皇后才走了沒多久。
太后倚在軟榻上,臉色十分不好看,顯然皇后又說了好些她不愛聽的話,又惹了太后不高興。
“臣妾給太后請安。”
安陵容行了禮,轉身又叫雲舒把甄嬛拿過來的茶葉又交給了竹息。
“莞貴人方才又送來了一小罐兒雪頂含翠,臣妾記得太后喜歡,就送了過來。”
太后眼皮微抬,輕輕哼了一聲。
“她倒是個閒不住的,哀家罰她的佛經沒有抄完,還有閒心四處跑,敢給皇上出主意,對前朝政務都敢指指點點。”
太后知道莞貴人的計策時,也不由得感慨她的聰慧,這樣的聰慧若是臣子,那必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可落在嬪妃的身上,那就不是什麼優點了。
侍奉皇帝,乖巧聽話最要緊,腦子太聰明就會生出不安分的心思。
今日能夠在朝政上左右皇帝,來日心養的越來越大,未必沒有僭越皇后的意思。
更何況聽宜修方才說,這個莞貴人竟然稱呼老十的福晉為十弟妹,這是她一個妃妾應該對親王嫡福晉的稱呼嗎?
太后心中對甄嬛的不滿加重,連帶著對安陵容的臉色也不大好。
安陵容連忙溫聲道:“莞貴人不能侍奉皇上,所以才更想為皇上分攤。昨夜皇上來臣妾這兒的時候,也大加讚賞了莞貴人。”
“什麼人做什麼事,她一個貴人,僭越位份,妄議朝政,接下來還有什麼是她不敢做的?哀家看就是皇帝不好,寵壞了她,這才將她的心養大了!”
“竹息,去碎玉軒傳旨,叫莞貴人每三日就要送一卷抄好的法華經到壽康宮來,哀家倒要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花樣!”
安陵容心算了一下,一卷法華經一萬多字,三日抄一卷,每日要抄三四千字,看來接下來甄嬛除了日常飲食起居、請安問好外,其餘的時候都得筆耕不輟了。
“是,有了太后的指教,想來莞貴人也該知道輕重了。”
碎玉軒裡,甄嬛接到受罰的旨意,也算是意料之中。
可流朱卻覺得不高興,委屈的嘟囔:“小主分明為皇上解了難題,為何太后還要更加苛責小主?每三日送一卷法華經,小主的手怎麼受得了?”
甄嬛嘆道:“後宮干政,理該受罰。為了父親母親還有玉嬈,我卻不得不做。”
“小主受委屈了......都是甄家的女兒,甄答應整日里就只知道往外跑,哪有半分念著甄家的意思。”
流朱說的自然是浣碧,浣碧這些時日總愛往外跑,也不知道是去哪兒。
甄嬛想到浣碧,心情就更糟了一些:“都是冤孽,由她去吧,如今為時局所困,若她能找到法子出頭,也算是她的本事。”
碎玉軒的事兒皇帝自然不知道,但他知道莞貴人的法子很好用。
昨日敦親王福晉回去之後,沒過多久,敦親王就親自登門去給張霖致歉,雖然是草草了事,事情到底也平息了不少。
皇帝得了空便高興的來了碎玉軒,對著甄嬛誇讚:“嬛嬛,你給朕幫了個大忙!”
甄嬛笑道:“臣妾能為皇上分憂是應該的。前朝的事臣妾不懂,也幫不上忙,唯有在這些妯娌間的小事上還能說得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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