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的意思是?”
浣碧還有一些懵,不知道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雖然知道她們甄家已經將年家得罪死了,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甄嬛便細心為她解釋:“皇上對敦親王和年羹堯早有不滿,只是除去敦親王之後,便打算對年羹堯再下手。只不過眼下對敦親王的黨羽還未清剿完全。一時便半刻不便對他出手罷了。”
“如今我容顏有損,不好面見皇上,我會向皇上推舉你,你伴陪在皇上身邊,也好時時留心。”
甄嬛想得很明白,除去敦親王之後,皇上不會立刻對年羹堯下手,是在安撫年氏的同時也要在前朝收集年羹堯的罪證。
同時,她們在後宮裡頭也要想法子,浣碧目睹了周寧海殺害淳貴人的現場,到時候便可出面揭發華妃,前朝後宮一起出力,扳倒年羹堯和華妃。
眼下浣碧在皇上跟前兒的分量還不夠,甄嬛也覺得是一個好時候,在自己容顏有損,不便侍奉聖駕的時候讓浣碧在皇上跟前露一露臉。
浣碧得寵,也能時刻著留心皇上對年氏的態度,同時也能在自己臉上傷痕好轉前,穩固碎玉軒的恩寵,也算是難得的兩全之法。
麗貴人、富察常在和餘答應本是看見甄嬛露出頹勢,故意上門落井下石的,沒想到甄嬛這才老實了兩個月,就又用了狐媚妖術勾了皇上的心,反而叫她們再度受罰。
三人都憋了一肚子的怨氣,在和皇后請安的時候,便忍不住的埋怨。
“咱們本是一片好心,去瞧一瞧莞貴人,誰承想她受了傷,性子也古怪,非要覺得臣妾們是上門挑釁,還在皇上跟前兒告狀,臣妾們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氣也氣飽了。”
“誰說不是呢,皇后娘娘。咱們都帶了禮物上的門兒,只是想瞧一瞧莞貴人的傷情,她拒不見面也就罷了,打聲招呼都不肯。便是從前皇后娘娘身子不適的時候,也沒有過這麼大的陣仗。”
“哎,莞貴人如今是皇上心尖兒上的人,受了傷,自然只有皇上才肯見,咱們又算得了什麼。”
三個人是滿腹牢騷,恨不得將甄嬛拖出來臭罵一通,奈何才受了罰,也只敢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華妃聽著這三個窩囊廢的抱怨,冷笑了一聲:“才從蓬萊洲出來,就這麼裝腔作勢,知道的是她傷了臉不敢出門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金屋藏嬌呢。”
芝答應也警惕的捏著手帕,適時的應了一句:“娘娘不必在意,莞貴人容顏有損,哪裡能讓皇上看到這副尊榮呢,她受了傷,皇上憐惜一二也是應當的,也不敢和娘娘們拿喬。”
欣常在似笑非笑地看著芝答應,陰陽怪氣的補了一句:“知道的呢,是莞貴人受了傷。關注傷員病號是本分應當的事,不知道的還以為芝答應是霸佔著皇上,旁人想見一面都不能呢。”
“好了,莞貴人受了傷,皇上叫太醫院太醫多去瞧她,也是應當的。女兒家最愛惜容貌,不肯見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既然她不願見,你們就少去,如果真記掛著莞貴人,叫奴才送些補品傷藥什麼的也無礙,只是皇上才罰了你們,大家都該注意著言行才是。”
皇后出口打圓場,又轉頭對著安陵容和敬妃叮囑:“如今碎玉軒有兩位傷員,你們平日裡要多照看些,有什麼缺的都及時補上。”
安陵容和敬妃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點頭應下。
皇后叫散之後,安陵容回到永壽宮,沒過一會兒就聽到小喜子進來說華妃帶著芝答應又去了養心殿。
沒過一會兒,衛臨就過來請脈,確認昭妃娘娘和六阿哥身子都無恙之後,衛臨似是隨口說起。
“皇上召集太醫院的太醫為莞貴人研製祛疤傷藥。皇后娘娘也派人來問了,只不過這好藥實在難得,微臣也只能翻閱古方摸索著做了。”
他一邊說,一邊又用那種熟悉眼神看著安陵容,眼中的意思很明顯:娘娘,您想不想讓莞貴人這傷痕好起來啊。
安陵容思忖片刻,緩緩地搖頭嘆息:“事在人為,皇上也是憐惜莞貴人,衛太醫的醫術高明,只不過,這皮肉傷能不能好起來也要看是誰用藥,替莞貴人診治的不是溫太醫嗎?想來他會幫莞貴人達成心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