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華妃帶著頌芝告了狀,可還是有些不夠。
她轉身對流珠問說:“近來大家都在忙些什麼?”
流珠想了想說:“這幾日娘娘們都常去碧桐書院,說是溫宜公主要滿兩歲了,昭妃還有敬妃想要為她大辦一場,另外連欣常在都時常過去呢。”
甄嬛點頭:“去備幾樣禮物,咱們去拜訪一下昭妃娘娘。”
碧桐書院裡,安陵容正和曹琴默一起看著兩個孩子在軟墊上爬著玩兒,一旁欣常在也陪坐著。
欣常在雖然對昭妃有些不喜,但她也不是傻子,這宮裡誰得寵誰有權就該跟誰親近些,否則這日子怎麼過?
從前華妃是不肯容人,她也懶得去受氣,如今昭妃、敬妃、惠貴人常來常往,她自然也不能繼續幹坐著。
沈眉莊坐在安陵容身邊兒,看著孩子們玩耍,氣氛也尚算和樂。
忽而小喜子進來稟報:“啟稟娘娘,莞貴人來了。”
她來做什麼?
安陵容倒是有些奇異,畢竟甄嬛鮮少登自己的門兒,如今華妃和頌芝獨佔聖恩,甄嬛不想著如何爭寵,跑到自己這兒來做什麼?
但人都來了,總不好趕出去,安陵容也就叫她進來了。
“嬪妾給各位姐姐請安,今兒真是巧,姐姐們都在這兒呢。”
巧什麼,沈眉莊、敬妃、曹琴默隔三差五便會登門。甄嬛從前甚少過來,偏偏在與華妃、頌芝爭執過後到訪,不知心裡又在盤算什麼。
安陵容心中生出警惕,但面上卻不顯露出來。
青杏都不用主子說,已經忙搬來一張繡凳,請莞貴人落座。
欣常在見來了熟人,連忙搭話:“莞妹妹怎麼有空過來?我還以為你忙著和華妃、芝答應打擂臺呢。”
甄嬛輕輕嘆了一口氣:“雙拳難敵四手。再說華妃娘娘一心要抬舉芝答應,我又能多說什麼。芝答應從前伺候華妃娘娘那般妥帖周到,想來服侍皇上也自有一套本事,怕是咱們想學都學不來呢。”
從前甄嬛與眾姐妹閒談,雖說看著親近,內裡總帶著幾分虛與委蛇。今日這般直言快語,反倒讓安陵容與敬妃對視一眼,二人心裡都拿不準她究竟是何用意。
忽聽殿外小太監小樂子入內跪地稟報:“娘娘,皇上今晚上翻的又是芝答應的牌子。”
安陵容神色平淡,只淡淡擺手示意他退下。皇上這幾日一直召頌芝侍寢,本就是尋常事,她並不以為意。
可甄嬛聞言,面上卻露出幾分不悅,轉頭看向眾人:“幾位姐姐聽聽,皇上又寵幸芝答應了。”
欣常在甩了甩手中手帕,一聲長嘆:“這幾日哪天不是這般光景?皇上有了新寵,正是興頭上呢。”
甄嬛輕輕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不屑:“憑她算什麼新寵?昨日還是低賤奴婢,今日便爬上皇上的龍床。我還嫌她髒了九州清晏的床榻呢。”
安陵容看著此時彷彿中了邪一般的甄嬛,頗有些驚疑不定,不知她到底是怎麼了,突然來自己這兒說這種話,難道真是被頌芝的恩寵氣昏了頭嗎?
沈眉莊見她這副失態模樣,淡淡的別開眼,懶得多看。
曹琴默也不明白莞貴人這是要做什麼,遲疑的提醒:“莞妹妹心直口快,這話可不敢往外說。”
甄嬛被提醒卻不覺得有什麼,反而面帶譏諷的又補了一句:“這是實話,我既然敢說,就不怕有人往外傳。哪日非得叫這位新寵失了恩寵,她才知道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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