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本是一片好心,卻被沈眉莊不鹹不淡的駁回來,心中便有些委屈,訥訥的答:“我只是想著,姐姐的身孕是由溫太醫診出來的,自然由他繼續看著也順理成章.......”
“你如今倒真是心存高遠了,皇上寵誰你要管,我的身孕誰來照看你也要管。只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上有皇后和太后,再不濟還有昭妃和敬妃娘娘,莞貴人還是靜心修德,少管旁人閒事吧。”
沈眉莊目光落在地面上,語氣裡帶著冷淡,話裡的意思更是分外不肯饒人。
甄嬛傷心的垂下眼,沒有做聲,她知道眉莊還在為自己勸皇上覆位華妃而怨怪自己。
但沒關係,事情很快就要功成了,到時候眉莊就知道自己的苦衷了。
見她被擠兌成這樣還不肯走,安陵容端起茶盞,掀開蓋子吹了吹上頭的茶葉,緩緩開口:“莞貴人若真是不願見芝答應得寵,便自己去爭,或是也如華妃一般推舉旁人便是。”
“本宮記得,你的義妹甄答應這段日子也見皇上見得少,莞貴人怎麼也不幫幫她?姐妹同心,或許還能與芝答應爭上一爭呢。”
安陵容語氣溫和,話語卻帶著譏諷,就算是在對甄嬛說話,也未曾給她一個眼神。
饒是甄嬛帶著任務而來,此時也有些坐不住,還是曹琴默笑著解圍。
“昭妃娘娘不知道,甄答應多去皇后娘娘處侍奉,嬪妾也許久沒看到她了。”
“是嗎?按理說莞貴人和甄答應同住一宮,又曾是主僕姐妹,本宮還以為你們二人會更親厚些呢。”
安陵容笑了笑,渾不在意的姿態,甄嬛知道她是不願見自己繼續待在此處,強留無益甄嬛沉默片刻後告辭離去。
碧桐書院裡的話,有心人自然會傳出去。曹琴默聽了一耳朵後,當夜便去清涼殿裡稟報華妃。
華妃的神態自得,不復前兩日那般緊張焦躁。曹琴默同她閒談一會兒才知道皇上已經訓斥了那些彈劾年羹堯之人,又如從前一般護著年羹堯了。
“皇上訓斥大將軍,不過是那些無事生非的小人多了,要做做樣子罷了,又怎麼會真心的斥責大將軍呢。”
“只要皇上看過奏摺,能對娘娘更加眷顧,嬪妾也就安心了。”
華妃得意的笑了笑,睨了曹貴人一眼:“你的法子還算管用,算你有心。只要皇上對本宮和哥哥寵愛如初,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待到溫宜成人之日,本宮會讓皇上封你一個嬪位的。”
成人之日......如今溫宜還不到兩歲,等到她成人,還要再等十幾年......
莞貴人不可靠,華妃也不肯叫她出頭,看來還是得另選一條路......
但她的仇還沒報完,曹琴默笑著說:“皇上寵愛娘娘,也疼愛芝答應,可見有娘娘調教,芝答應果然頗受恩寵啊。”
華妃想到今晚還是頌芝侍寢,臉色便有些不悅:“這也是她自己的造化。本宮一樣調教你,你倒不如她得寵。”
曹琴默又繼續說:“不過這幾日嬪妾總聽莞貴人對芝答應受寵不滿,今晚上莞貴人到昭妃處閒聊,一直在刻薄芝答應的出身和得寵,說的話叫人不忍耳聞。看來芝答應得寵,當真是氣壞了她。”
華妃瞭然,面上露出幾分驚訝和幸災樂禍。
“華妃:這些話本宮在皇上那倒是聽了一些。難怪皇上今日怎麼都不見她,原來是因為這個。”
“皇上啊,正在興頭上,怎麼會願意聽莞貴人這些吃醋的酸話呢?”
“她若覺得酸,本宮就讓她酸個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