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書房內,皇帝正在聽驍騎營大軍統領彙報今日的戰果,確認敦親王及其從屬皆已被扣押,皇帝才算勉強放心下來。
果郡王換好了一身衣服,走入養心殿內,見到的便是他那副才卸下心中千斤重石的模樣。
“啟稟皇上,敦親王府兵已經全部控制,聽候皇上發落!”
皇帝雙手撐住桌案,這麼久以來對老十的驕縱狂傲壓的他心中沉鬱焦躁,如今終於卸下,身心都為之舒暢下來。
“先帝在世的時候,允禩、允禟、允?狼狽為奸,意圖篡奪皇位。允禩、允禟做得太過失敗,被削爵;允?不過跟從作亂,又因溫僖貴妃的緣故得以保全,為安撫他,朕還封他為親王。可惜他太不知足。”
他緩緩的訴說著對老八老九老十的不滿,看似輕描淡寫,果郡王卻能聽出他話語中壓抑多年的怨恨。
此時的果郡王嗯,才從圓明園騎著快馬趕回來,因為倉促來不及梳洗,只用棉布擦了頭臉和手上的血跡,就套上了那件郡王朝服,不敢離皇帝太近,以免叫他嗅到了自己從蓬萊洲帶回來的血腥味。
“今夜的事辛苦你了。兄弟間最見不得人的事,卻讓你親眼看著,真是為難你了。”
“朝中親貴諸多,朕希望老十是最後一個有謀逆之心的人,此後諸王都能安分守己。”
果郡王的緘默不語反而讓皇帝以為他是畏懼不安,難得的溫聲開口,彷彿是安慰一般。
允禮的臉上擠出一個笑,似是畏懼,又似是討好般的回答:“旁人不敢說,但臣弟卻是隻想做個風花雪月之人,但求皇兄保全富貴,以後別再讓臣弟做這些驚心動魄的事了。”
心頭大患已除,皇帝又見果郡王這副嚇呆了的模樣,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你都已經這麼說了,朕能不成全你嗎?”
就在這個時候,蘇培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皇上,皇上......”
皇帝才放鬆下來的心情,被他這樣急切的呼喊弄得心頭一緊,當即不悅的蹙眉抬眼,呵斥道:“慌什麼?”
蘇培盛喘了兩口氣,勉強平定情緒,這才開口說:“啟稟皇上,驍騎營的人審問敦親王的部下。方才來報,說敦親王派了兩個死士朝著圓明園去了,那些人招供說敦親王要他們殺了莞貴人。”
此言一齣,皇帝的臉色驟然一冷,當即站起身。
“圓明園那邊可有訊息?”
蘇培盛擦了擦額上的汗,苦澀道:“還沒有訊息。”
他的心中也萬分擔憂,敦親王是行伍之人,他的部將也是個個驍勇善戰,今夜就算是皇上早有籌備與以遠高於敦親王的兵力,也是險勝一籌。
為了應對敦親王,精銳良將都戍守在了紫禁城附近,圓明園內守衛鬆懈,莞貴人那邊恐怕不好。
莞貴人身邊可還有瑾汐呢,若刺客真的上了蓬萊洲,那她們主僕幾人豈不危在旦夕?
蘇培盛想到瑾汐,心中就有些發緊,但此刻在皇上跟前,他也不敢露出什麼來。
皇帝也下意識的有些緊張,雖然他此番利用莞貴人,已經做好了將莞貴人推出去頂罪的準備。
但此時敦親王已經伏法,這個愛妾他還是很喜歡的,在此時出事也是因自己刻意安排的緣故,倒是叫他心中憐惜之情大盛。
忽而外頭小夏子竄了進來,跪下行禮:“稟報皇上,圓明園那邊的御林軍有要事稟報。”
皇帝大手一揮:“傳進來!”
一個身穿甲冑的御林軍走了進來,他的身上還有血跡,顯然是連夜騎馬趕過來報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