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也在叛亂中途病死,子孫盡誅,屍骨不存,遺臭萬年。
再近些的例子還有康熙朝尚書希福納的家奴長命兒,窺知主人貪腐,主動蒐集證據,告發主人,想要借扳倒主子博取富貴。
雖然主人希福納被判斬監候,但長命兒也沒有得到厚賞,同樣治罪。
先帝很清楚,家奴能背叛本主,本性狡詐,不可重用,先帝也同樣不鼓勵奴才隨意反噬主子,壞了尊卑綱紀。
所以,不管是曹琴默還是甄浣碧,誰「背主求榮」,在‘主子’被清算後,她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皇后看著甄常在,沉聲道:“什麼事?說吧。”
甄常在抖著聲音道:“娘娘,淳貴人是枉死的!”
這話一齣口,眾人都是一驚,畢竟淳貴人的人緣兒很不錯,大家對這個天真活潑的小妹妹也突然溺死也很是唏噓,當時只以為是世事無常,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有了反轉?
“淳貴人不是淹死的嗎?”欣常在從前和淳貴人關係好,立刻開口質疑。
甄嬛目光帶著凝重,開口解釋:“據臣妾所知,淳貴人自幼熟識水性,按理說不應該在荷花池中溺死。”
浣碧繼續哽咽道:“那一日淳貴人去湖邊撿風箏,久久不回,就連身邊跟著的奴才都被遣回來了,臣妾怕姐姐擔心,就去假山後頭尋找,誰知道……”
“誰知道臣妾竟看到華妃指使手下太監周寧海將淳貴人死死按入水中,淳貴人掙扎了幾下就死了。臣妾嚇得魂飛魄散,眼見淳常在沒了動靜,怕被周寧海看到也要殺臣妾滅口,連忙跑了回去。”
敬妃也驚愕一瞬,淳常在溺亡的那一日,自己和昭妃同遊御花園,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她立刻質問:“當時本宮和昭妃、莞貴人都在,你為何不求助?”
浣碧看了兩人一眼,梨花帶雨的委屈道:“臣妾實在是太害怕了,怕華妃知道了會找上臣妾滅口,可自那以後,臣妾日日夜裡都能夢到淳貴人亡死的慘狀,臣妾實在受不了了。”
“如今年羹堯倒臺,華妃沒了依仗,臣妾這才敢揭露此事,也能讓淳常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她哭的傷心抽搐,像是真的又愧疚又害怕。
眾人的神情驚疑不定,欣常在氣的已經攥緊了椅子扶手,神色憤怒,似乎華妃若是在這兒,她定要當面唾罵。
皇后抬手遮掩唇角,目中帶著驚愕和傷心,繼續追問:“可她為什麼要殺淳貴人呢?”
浣碧抬起朦朧的淚眼,哽咽道:“臣妾事後留意打探了一下,原來是淳貴人無意中撞見了華妃娘娘私收宮外官員的賄賂,託人向年將軍保薦官員之事,才被滅了口。”
這可不是簡單後宮爭風吃醋的小事,淳常在之死,竟然還涉及前朝買賣官員之事。
同時,眾妃嬪的腦中都有電光閃過,意識到此事若讓皇上知曉,華妃必要遭受重懲,不少人的目中的有精光閃爍。
敬妃驚道:“娘娘,華妃怎能如此大膽!難怪她平時愛好奢華,她宮裡花銀子像流水一樣,原本以為是她母家年羹堯進獻的,沒想到她竟然敢私受賄賂。 ”
皇后也沉聲怒道:“皇上最恨貪官汙吏,沒想到竟貪到後宮來了!”
安陵容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曹琴默,果然見曹琴默用手帕遮掩唇角來遮擋面上的神情。
她的臉上似乎有些猶豫,安陵容立刻意識到,僅憑浣碧一個人是不能知道這麼多事兒的,只怕曹琴默也提供了不少線索。
曹琴默似乎也下定了決心,抬起眼,微微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安陵容手中的茶盞和杯蓋碰撞,發出了清脆的動靜,雖然很微弱,卻如警鐘一般提醒了曹琴默,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曹琴默下意識的看過去,見昭妃對著自己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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