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著懷裡玉雪可愛的小人一副認真求學的模樣,心中軟的一塌糊塗,正打算繼續教他的時候,弘晛就突然打了個噴嚏。
“啊啾!”
這可把太后嚇了一跳,連忙將孩子轉過來,正臉對著自己。又伸手摸六阿哥的臉頰和小手,還有衣衫的厚度,看看是不是著涼了。
胤祚當年便是突然感染咳喘重症,太醫怎麼也治不好,纏綿數日而亡,如今六阿哥又突然打了個噴嚏,太后下意識的就心頭一緊,整個人都有些著急。
“怎麼突然打噴嚏?竹息,快去請太醫來給六阿哥瞧瞧,如今這天冷,最容易感染風寒了。”
“再把炭盆燒的熱些,取薑湯來。”
一遍吩咐,太后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將六阿哥塞入自己蓋在膝上的墨狐大氅裡,生怕他覺得冷。
安陵容見太后這樣興師動眾,也連忙放下筆,上前愧疚地蹲身行禮。
“臣妾昨兒看了惠貴人回來,一時忘記,沒有烤暖暖身子,就抱了六阿哥,想來是那時候候受了涼。”
太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惠貴人那兒,自有芳若和太醫照看著。外頭這天兒這麼冷,你宮裡又有六阿哥,要走動也不是這個時候,以免帶了寒氣給他。”
惠貴人雖然是太后喜歡的,但比起六阿哥還是差得太遠了,更別說因此再讓自己心愛的小六受寒吃藥。
想到胤祚當時燒的滾熱,一邊喝著苦藥一邊哭著說自己難受的情形,太后只覺得揪心的很。
看著太后對弘晛這麼關心重視,安陵容心中高興,面上更是愧疚。
“太后說的是,只是前日里臣妾給皇后娘娘請過安後又見惠貴人宮裡的人站在外頭等訊息。問了才知道是莞貴人叫芳若姑姑告訴惠貴人華妃之事,臣妾想著惠貴人已經有了九個月的身子,如今宮中事兒多,怕她心裡著急,也怕奴才說不清楚反叫惠貴人憂心,這才去問了一句。”
太后聞言,立刻皺起眉頭:“芳若不是照顧惠貴人的身孕嗎?怎麼又替莞貴人傳話給惠貴人?”
“是,臣妾也覺得奇怪呢。不過惠貴人說,芳若姑姑曾是莞貴人的教引姑姑,也算是有些師生之誼,許是受莞貴人所託。”
“只不過臣妾去的時候,芳若姑姑不在,惠貴人也是個心急的,也顧不得身子,掀了門簾兒站在廊前等著訊息,好在臣妾去了,否則這天氣再多等一會兒,惠貴人也要凍病了。”
安陵容說的都是實話,語氣也很真摯,透著股無奈和氣惱。
太后聽了了,面色有些冷淡,心中更是失望和不悅。但她這些情緒卻不是對著昭妃,而是對惠貴人和方若。
惠貴人有著身孕,最該保重自身才是。原本瞧著她很是穩重,雖然從前辦事不盡人意,但想著歷練著便好,如今看是無甚長進。
太后對惠貴人有些失望,但她對於方若便是不滿了。
芳若因從前服侍過柔則,所以才能侍奉在皇帝跟前,她能被派去給莞貴人做教引姑姑,恐怕是皇帝的授意。
只是這芳若的心思未免太深了些,莞貴人不過是純元皇后的替代,前日里景仁宮裡鬧的這麼大,莞貴人竟也能使喚她傳遞訊息。
要是驚動惠貴人的胎氣,對孩子有什麼不好,這兩個都該重重責罰!
出了壽康宮,安陵容走在前頭,忽而感受到自己的斗篷的兜帽被人拽住了,她一回頭,就見奶孃懷裡的弘晛小手抓住自己的兜帽,睜著大眼睛,小臉嚴肅地問:“額娘,弘晛表現得好嗎?”
安陵容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兒,低聲誇讚:“很好,弘晛這打噴嚏學的和真的一樣。”
弘晛高興地點頭:“那我下次還打給皇祖母看!”
這可不行,若再來一次,太后恐怕就要覺得是自己照顧六阿哥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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