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此時心跳如鼓,面紅耳赤,卻不是因為緊張和羞惱,而是因為興奮和感動。
從今天開始,自己就是襄貴人了,有封號的貴人,和長姐平起平坐,沒有比不上她的地方!
這對從小仰望長姐的浣碧來說,幾乎是一場里程碑式的改變,皇后見她這副感動驚喜的模樣,溫和的笑了笑。
而其餘人則都驚訝極了,沒想到皇上竟然還讚賞了浣碧。
尤其是富察常在,此時臉色十分難看,沒有料到自己竟然給這個小賤婢做了嫁衣,恨不得將自己方才說的話都吞回去。
曹琴默的臉色也有些不好,她沒想到華妃倒的這麼利落,更沒想到皇上竟然給浣碧晉位還添了封號。
這麼一來,這個宮女出身的丫頭才侍奉皇上一年就越過自己這個自潛邸就伺候皇上、誕育公主的老人了。
安陵容看到曹琴默的臉色,知道她是對浣碧突然晉位而心有不快。
只不過浣碧此次晉位未必是好事,皇上以襄字作為浣碧的封號,要知道:闢地有德曰襄;甲冑有勞曰襄;協贊有成曰襄,這個字大多是給有軍功、勤勉輔佐、安定疆土之人。
用作妃嬪封號的字多是讚揚品行姿容的,而襄字寓意輔佐君王、勤勉有功,有安定、襄助帝業之意,太大太重了。
而浣碧,宮女出身,雖然又幾分膽識和忠勇,但卻配不上這個字。
但皇上既然給了這個封號,或許還有旁的用意吧?
皇帝簡單的說了對年世蘭的處置便離開了景仁宮,安陵容便和曹琴默並排離開。
“唉,姐姐我當真是羨慕,襄貴人這才侍奉皇上一年,就已經是有封號的貴人了,還要比嬪妾高半頭,真是叫人心灰意冷啊。”
安陵容知道曹琴默在暗示自己,溫聲安撫:“姐姐聰慧,可知襄字何解?”
“這襄字自然是好字......”曹琴默的話說到一半,自己就頓住了。
這個字,若在親王大臣身上算是贊襄、輔佐的雅義,可落在妃嬪身上,還是浣碧這樣的人身上,就顯得有些名不副實了。
“今日皇后拿出口供,年氏的罪行皇上盡數知曉,可皇上也只是降她為答應,還許頌芝繼續伺候她,就連翊坤宮也給她繼續住著,顯而易見,皇上對她舊情難捨,心中存著愧疚。”
“襄貴人出面揭露年答應往日罪過,也算是給皇上一個處置年答應的理由,確實有功,但日後皇上想起舊情,襄貴人便是落井下石。”
曹琴默略一思索,確實是這個理,但她想到自己的位分,還是忍不住的失望。
安陵容笑著安撫她:“曹姐姐不必太過憂心,如今年氏已經被皇上剪除羽翼,姐姐的位分或許不日便要升遷了。”
“但願如此吧......”
雖然眼見浣碧爬到自己頭上很讓曹貴人不悅,但年答應倒臺沒有牽連到自己,她已經滿足了。
要知道,皇后手裡那一沓年世蘭的罪證,裡頭幾乎全是她一手包辦或是幫忙遮掩的,如今能夠僥倖逃過去,已經算是運氣好了。
兩人才走到御花園門口,就和眉莊身邊的採月碰上了。
“奴婢給昭妃娘娘請安,給曹貴人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