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昭妃娘娘也是皇上的妃妾嗎?”
“這個紫禁城裡,除了皇后外,旁的伺候皇上的女人,都是妃妾。”
雲辛蘿說著,心中也有些傷懷,嬛兒是何等的自矜自傲,方才在碎玉軒時幾度想要開口說話,卻有礙於一旁記錄言談的太監而三緘其口,顯然是受了不少苦。
她的臉色有些不好,恍惚想到嬛兒五六歲的時候,那時還是福晉的純元皇后初有孕,因雍親王奪嫡勢頭正盛,京中官員家眷皆往雍親王府相賀。
本是普天同慶的日子,雲辛蘿照常赴宴,席間卻有雍親王府的奴才錯認自己是福晉,還叫其他命婦瞧見,驚奇不已。
雲辛蘿遠遠的見過一眼福晉,當真與自己十分相似,未免多事,留下禮物後尋了藉口離席。
她回去後就將此事說與夫君知曉,從此之後無事她便也不常出門,在純元皇后難產離世後更是如此,以免生出事端來。
今日入宮,雲辛蘿也沒有去拜見皇后,著急離去也是怕多留在宮中會撞見不該撞見的人。
想到方才昭妃娘娘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看,雲辛蘿便有些不安,只能一遍遍的安慰自己,昭妃是和嬛兒一同入宮的,家世寒微,應該並不知道自己和純元皇后的相似之處。
安陵容乘坐轎輦繼續向前,雲舒掀開轎簾兒詢問:“娘娘,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安陵容思忖片刻說:“回去取一份點心,咱們去養心殿。”
雲舒點頭,招呼奴才們調轉方向,朝著養心殿而去。
養心殿內,皇帝還在看奏摺,蘇培盛進門稟報:“皇上,昭妃娘娘來了。”
皇帝方才因批閱奏摺而緊蹙的眉頭鬆緩下來,將摺子放好,“叫她進來吧。”
安陵容帶著點心緩步進門,皇帝看著昭妃,心情也好了些,起身走到一旁的軟榻上,親手扶起行禮的愛妃。
“外頭下這麼大的雪,你也不怕路滑,若摔著自個兒,朕也要心疼的。”
安陵容笑著叫雲舒將糕點擺在桌案上,溫聲說:“臣妾是想著當初與莞貴人一同入宮,如今她母親來了,也該賞些東西讓她帶回去,也算是彰顯皇家恩德。只可惜臣妾知道的晚,趕到半路上就和夫人撞見,只說了幾句話夫人就著急回去。”
“但這點心可是現做的,若不及時吃,可就不好吃了,臣妾只好帶過來和皇上一同分享啦。”
安陵容撐著小臉,笑盈盈的看著剛捻起一塊兒糕點,正打算品嚐的皇上。
皇帝一愣,隨後明白這妮子是在故意促狹自己,將自己手中的糕點遞了過去,逼她吃下第一口。
“朕就說,你平日裡少來這養心殿,怎麼會突然好心給朕送點心。”
安陵容順勢咬了一口,鼓著腮幫子嚼口中的點心,又飲了口茶才說:“皇上這話說的像是臣妾一點都不關心您似的,臣妾還不是怕進出養心殿多了,恐耽擱皇上處理政務。”
“況且弘晛如今正是愛玩兒的時候,日日吵著要人陪,臣妾光看著他都累得很呢。今兒下這麼大的雪,還吵著要去找溫宜堆雪人,臣妾也不敢叫他這個時候出來,只能來皇上這兒躲清閒了。”
皇帝聽著她說這些帶孩子的家常話,目光越發溫和,這樣的天倫和樂,母子間的趣事,只是聽著他心裡也覺得高興。
“六阿哥是早產,溫宜也體弱,這樣的天氣確實不能出去玩雪。”
皇帝頓了頓,隨後試探性的開口:“這段日子,曹貴人那如何?朕聽人說,從前她和年答應也過從甚密,你覺得年答應所做的事,曹貴人可有參與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