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曹琴默就隱約有些緊張,畢竟惠貴人家世頗高,若她真的誕下一個康健的阿哥,日後必會成為六阿哥的勁敵,也不知昭妃有沒有準備......
忽而,曹琴默醒悟,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這是自己怎麼了,才得了昭妃幫自己晉位的好處,就這麼快的想著替她們母子籌謀,當真是有些急切了。
壽康裡,太后正和皇帝對坐,但母子二人之間的氣氛卻不大好。
因為皇帝在說完對年羹堯的處置之後,又語焉不詳的提起朝中還有恃恩跋扈之人,需逐一清理乾淨。
自從皇帝處置完敦親王之後,緊接著就對年羹堯動手,太后就已經直替隆科多憂慮。
見皇帝仍舊沒有收手的意思,太后和隆科多到底有年少相識的情誼在,不忍見隆科多落得如年羹堯一般的下場,於是試探性的開口:“年羹堯與隆科多當年輔佐你登基,皆是有功之臣。年羹堯驕縱自取滅亡,隆科多年紀已老,皇帝不妨讓他辭官回鄉頤養天年。”
皇帝抬眼看著太后,目光裡帶著果然如此的深意,故意問:“皇額娘倒是處處為隆科多著想。只是他自己未必肯安心退下。此事容後再議。況且兒子還未提起隆科多舅舅,皇額娘怎麼先想到他了? ”
太后自知理虧,垂目無奈的笑了笑,解釋道:“哀家不過隨口一提。”
在自己故意試探之後提起隆科多,不像是隨口一提那麼簡單啊。
皇帝知道太后和隆科多的舊情,也曾親眼見過他們二人在宮中擁在一起的樣子。這幅畫面是追隨皇帝幾十年的陰影。
而且他知道皇額娘和隆科多有私情這件事若是洩露出去,不但會毀了皇額孃的名聲、佟佳氏的名聲,還有自己的血統都要被質疑,因此皇帝才隱忍不發,但那股殺意在少年時就已經埋藏在心。
年羹堯僭越犯上,驕縱跋扈,他都要尋機除去。
像隆科多這種敢對皇帝的女人心懷覬覦,僭越冒犯的賊人,他也絕不會放過。
否則他和皇額孃的事兒但凡洩露出去一星半點,動搖的都是大清的國本!
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心虛不語的太后,緩緩的開口:“時辰不早了,兒子先告退。 ”
太后連忙開口叮囑:“路上當心。”
皇帝垂目應了是,直接就出了門。
等他走後,竹息也揮手示意殿內的奴才都下去。
太后低聲問:“竹息。你看看皇帝的意思,除去年羹堯之後,下一個要對付的,可是隆科多?”
看皇帝的意思自然是如此,但主竹息還是開口安撫:“太后,皇上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可年羹堯一案,外面不少人私下議論,說皇上刻薄寡恩、忘恩負義。”
太后目光帶著幾分無奈和憂慮,她自然是擔心皇帝的名聲,但是隆科多恐無法善終的結局也讓她有些於心不忍。
“年羹堯是自己多疑驕橫,自取禍端。隆科多大人不會。”
“可是哀家聽聞,隆科多保薦私人、結黨營私的流言也不少。”
“前朝的事,太后還是少操心。養好您的身子才是頭等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