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著看三人閒談,又狀似無意的開口對著敬妃叮囑:“惠貴人的產期就在這個月,敬妃你和她同處一宮,平日要多留意著些啊。”
如今年世蘭倒了,前朝後宮都再無人能夠抗衡皇帝皇后,看來皇后這是打算要對沈眉莊的身孕關照起來了。
眾人散去,欣常在仍舊和富察常在一道說著閒話。
“她父親是平定年羹堯的功臣。”
“是啊,我看這祺貴人不是等閒之輩。”
“可不是嗎,宮裡又該熱鬧了。”
安陵容打算去鹹福宮看一眼沈眉莊,也順便散散步什麼的,結果她剛走出去沒兩步,身後就傳來了嬌滴滴的呼喚聲。
“昭妃姐姐!昭妃娘娘萬福。”
祺貴人快走幾步,趕到安陵容跟前行了一禮,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
“祺貴人有什麼事?”
對方態度很平淡,放在任何一個不相熟的人身上都是尋常,但祺貴人自恃出身高貴,有這樣笑臉相對,昭妃卻一直做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真是叫人煩躁。
可她初來乍到,並不知道眾妃嬪的心性如何,也心知昭妃能從一個小小縣丞之女爬到如今的地位還能榮耀母家,絕非普通人,此時也只好曲意逢迎,露出可憐的模樣。
“妹妹才入宮,和姐妹們都不熟悉,但昭妃姐姐親切可人,妹妹見了便心生歡喜,不知能不能去姐姐宮裡說說話?”
“本宮正要去鹹福宮探望惠貴人,不打算回去,祺貴人若是有意就一同前去吧。”
惠貴人?聽聞惠貴人即將臨盆,鹹福宮又是敬妃的住所,跟著去一趟,說不得還能順道巴結了敬妃和惠貴人......
而且聽聞惠貴人和莞貴人是自小的交情,甄遠道又與阿瑪曾同在都察院,進宮前阿瑪也特意關照過,一定要和莞貴人打好關係。
祺貴人面上的笑容更加高興,歡欣雀躍的說:“好啊,嬪妾也想去多和姐妹們說說話。”
安陵容看著祺貴人那副喜形於色的模樣,對欣常在所說的,祺貴人眉眼眼角都藏著算計的話感到贊同。
祺貴人是有幾分聰明和小心思,奈何上藏不住事兒,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只看她的神情便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祺貴人一路上都在搭話,若非是地上積雪難行,恨不得都要湊到安陵容跟前兒扶著她走似的。
安陵容也知道她是在有意巴結自己,若是往常,安陵容或許會應和幾句,畢竟祺貴人出身頗高,生的也貌美。
但在看到她身上【心浮氣躁、恃族自傲、鑽營取巧】的特質之後,安陵容就知道這個祺貴人也不是簡單的貨色,今後要鬧的事兒恐怕不少,倒不如敬而遠之,以免惹火上身。
到了鹹福宮存菊堂裡,敬妃正和眉莊一同坐著閒聊。
宮人稟報後,沈眉莊翹首以盼,見了安陵容來,面上立刻堆滿了笑,又招手示意她快過來,要將自己手上繡了一半的肚兜給安陵容瞧。
只是還沒等安陵容說話,她的身後就突然冒出來了一個粉色的身影,走到前面對著敬妃和惠貴人笑著行了禮。
“嬪妾儲秀宮祺貴人,瓜爾佳文鴛,給敬妃娘娘請安,給惠貴人請安。”
按照位分,祺貴人和沈眉莊平起平坐,但她此時笑臉盈盈的行了大禮,倒是讓沈眉莊有些驚訝,連忙抬手示意她快些起來。
“祺貴人快起來吧,咱們位分一樣,初次見面不必行這麼大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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