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的提醒催促:“娘娘不能再耽擱了,要是誤了時辰的話,皇上和皇后更要怪罪。”
吉服破了,但又不是她們弄壞的,只要小主去和皇上、皇后求一求,皇上如今這麼疼小主,應該不會重罰她們了吧?
甄嬛要的不是不受責罰,她要的是晉封儀式順利進行,有驚無險的成為一宮主位,如今怎好去向皇上皇后說這件事?到時候若真的引來流言蜚語,皇上收回旨意,再想有下一次......還會有下一次嗎?
說不準還會如惠嬪一般被不祥流言纏身,到時候就算皇上不信,也不會再晉封自己為嬪了。
正在碎玉軒的主僕都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之時,姜忠敏遲疑的開口:“奴才倒有個辦法或許能夠救急。”
此時不管是什麼法子,只要有效,甄嬛都願意一試。
“你說。”
“前兩天皇后宮裡拿了件衣裳來縫補,那件衣裳頗有吉服的儀制,雖然不是和娘娘的這件很像,但拿來換上應當能抵得過。”
甄嬛聽了,先是一喜,隨後又怕這衣裳和吉服差距太大,且自己私穿皇后的舊衣,真的可以嗎?
“那件衣裳樣子是老了些,恐怕是皇后娘娘以前穿過的,因補好之後也沒有催著要,放著已經有兩天了。眼下也只有那件能抵得過了。”
佩兒空白的腦子突然有了思路,就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下意識的開口:“既然能抵得過,那還不快去。”
甄嬛猶豫再三,還是不想因沒有吉服而錯失這次封嬪的機會,況且皇后娘娘一向溫柔寬和,待自己也很好,就算她認出來自己身上的衣服,應該也不會在這種場合叫破。
等走完儀式,自己再親自誠懇向皇后娘娘致歉,請求她的寬恕吧。
片刻後,姜忠敏把衣裳取來,甄嬛換上後在鏡子前整理著衣裳和頭飾。
佩兒見小主有一件‘吉服’可以應付冊封儀式,心中鬆了一口氣,對著鏡中人誇讚道:“這皇后從前的衣裳哪怕稍微舊了一些,也還是好看。”
“小主快些吧,待會皇上皇后就該等急了。”
瑾汐看著甄嬛,目光閃爍著。
她已經看出來,這身衣裳的不對勁之處,雖說乍一看是有幾分吉服的儀制,但卻像是貴族小姐的衣裳,樣式雖然老了些,但卻奇怪的合身。
皇后娘娘的身量高挑,和小主的身形相差還是很大的,這件‘皇后的舊衣’穿在小主的身上卻這麼合身,當真是皇后娘娘的衣裳嗎?
看著鏡中的人,穿著十幾年前的衣裳首飾,瑾汐恍惚間彷彿看到了記憶中的一個人,與眼前鏡中人重合。
皇后娘娘的舊衣裳,原來是純元皇后的舊衣裳嗎?
瑾汐意識到這或許是皇后給小主做的一個局,她想要開口提醒,但想到主子的交代,想到自己為此付出的代價,她最後還是將心中想說的話嚥了下去,只微微蹙眉,故作疑惑的開口。
“娘娘穿這身衣裳倒是很合身的,只是不知道看著怎麼那麼眼熟,好像哪裡見過。”
此時已到吉時,甄嬛匆忙穿戴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將護甲一根根的戴在手上,隨口道:“是嗎?哎,先管不了這麼多了,趕緊去景仁宮要緊。走吧。”
看著小主扶著佩兒的手,匆匆遠去的背影,瑾汐垂下的手緊緊攥著。
但她一用力,胳膊上才癒合不久的傷處便隱隱作痛,表皮雖然已經長好,但內裡的傷口卻不是幾個月就能好全的。
瑾汐知道,小主這一去只怕凶多吉少,但這或許也是讓主子最快得償所願的法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