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裡有些不悅,看著鄂敏淡淡道:“你說。”
“先前奴才向皇上稟報甄遠道私藏錢名世的逆書,此番甄遠道又不肯寫詩譴責乾明士以明立場。奴才怕,甄遠道當真心懷異望。”
鄂敏的話讓皇帝心中微沉,他也是這麼想的,但想到莞貴人腹中的孩子,想到那星象吉兆......
皇帝深吸一口氣,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
“你不要以朕的名義脅迫甄遠道,而是要婉轉的勸告他,給他三日時限。若是肯撰文譴責錢名世,便也罷了;若是不肯,朕自然會處置他。”
鄂敏點頭,隨後又面露猶豫的說:“只是甄遠道畢竟是莞貴人的生父,奴才怕此事傳出去,驚動莞貴人養胎,那就不好了。”
他是在試探,想要看看皇上會不會真的因為莞貴人的身孕而原諒甄遠道,若皇上真的心軟,那麼接下來還得仔細打算。
“這件事朕自有分寸,你去親自提審錢名世,問一問他,甄遠道為何會藏有他的詩集。”
......
衛臨離了碎玉軒,先是回到太醫院留下了記檔,隨後又轉道去了永壽宮中。
向皇上稟報莞貴人身孕一事,是蘇培盛的活兒,他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將碎玉軒的訊息帶給娘娘。
永壽宮中,安陵容正在縫製孩童穿著的肚兜,因為知道腹中的是個女兒,所以她便選了些顏色青嫩的綢緞,繡的也都是精巧可愛的花樣。
弘晛是個愛玩鬧的性子,身上的衣裳半日就得換一次,安陵容想給他做衣裳也怕他穿身上弄得髒兮兮的糟蹋東西。
此時確認肚子裡是個女兒,便覺得自己的一手技藝有了用武之地,恨不得四季衣裳都繡出花兒來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兒。
雲舒掀開門簾兒,看見娘娘面帶笑容的繡花,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溫聲說:“娘娘,衛大人來了。”
安陵容點頭示意將人放進來。
衛臨從碎玉軒走到太醫院,又從太醫院一路走到永壽宮,冷風吹得他臉都有些僵了。
永壽宮殿內炭火充足,還放置了香果花卉來驅散煙氣,叫人一進來便如沐風。
此時衛臨進入永壽宮正殿內,感受到溫暖的香風撲面,此時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微臣給昭妃娘娘請安。”
“衛太醫免禮。”
衛臨起身,隨後對著站在一旁的寶鵑使了個眼色。
寶娟會意,擺手示意門口的奴才都散了,又讓青葉和青杏一左一右地守在門前。
衛臨這才低聲說:“啟稟娘娘,方才碎玉軒傳來訊息說莞貴人昏倒,有宮女強闖宮門。皇上得了訊息,讓蘇公公請一位太醫去碎玉軒內檢視,那宮女不幸罹難,微臣診出莞貴人似已有身孕,只不過還不足一月,還得過些時日才能確定。”
安陵容點頭,仍舊繡著手中的小衣裳。衛臨見昭妃娘娘似乎一點都不驚訝,試探性的繼續稟報。
“不過微臣臨走的時候,小允子和一個叫佩兒的宮女私下向微臣吐露了個訊息,死了的宮女小玉是被服侍莞貴人的瑾汐姑姑推過去,撞到侍衛的刀上才死的。”
安陵容的動作一頓,抬起頭詫異的看著衛臨:“是她們二人親眼所見?”
“是,佩兒親眼所見,她和小允子因此惶恐不安,求微臣將此事告知娘娘,想離開碎玉軒,另尋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