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爹爹孃親就是太寵孩子了。”謝朝撐著小臉嘆氣。
哥哥還總是跑進來跟她哭訴,先生講的東西他記不住,他最討厭讀書了,先生總是罵他愚笨……
她聽完悟了。
哥哥就是個笨蛋,讀書,不是最簡單的事情嗎?
沒過多久,哥哥病了,病得很嚴重。
宮裡的御醫來了一輪又一輪,最後診斷說,哥哥這是憂思過重。
四歲小屁孩憂思過重?鬧呢。
她覺得,哥哥不愛讀書,肯定是在裝病偷懶。
於是,她半夜偷偷跑了出去,見哥哥。
哥哥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握著她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阿朝,哥哥不要當世子了,當世子要讀書,要習武……”
哥哥還沒說完,謝朝用手捏住了他的臉頰,磨了磨後槽牙:“原來哥哥從小演技就這麼好啊,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呢。”
她哥演技可真好,小小年紀想這麼多,難怪沒人會懷疑到他身上。
不愛讀書是假,愛妹妹才是真的,不想妹妹住在一個被鎖起來的院子裡,想辦法讓自己住了進來。
眼前的畫面開始破碎,謝朝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出現在斷頭臺上,穿著囚服,臺上還跪著她的爹孃和哥哥。
此時,謝朝十五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長安侯府窩藏雙胎,欺上瞞下,罪證確鑿,法無可赦。
為肅朝綱、以儆效尤,著斬立決,以正典刑。欽此!”
刑場四周早已圍得水洩不通,人聲鼎沸,罵聲震天,臺下的百姓朝他們扔著爛菜葉子。
“快斬,害我大齊國運者,死有餘辜。”
“禍國賊,你們也有今天,竟敢私藏雙胞胎,怪不得近來連年大雨不斷,都是你們害的。”
“吃著皇糧,錦衣玉食的,沒想到幹出如此連累國運的事,該死。”
看著臺下一張張陌生的人臉,謝朝覺得有點好笑。
低階幻境也太敷衍了吧,這些人長著一張路人甲的臉,撞臉程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臺上坐著一排官員,戶部尚書、禮部侍郎、翰林學士…
都是她這些年坑害過的人。
他們眼底冰冷,嘴角微微一勾,彷彿積壓多年的恨意終於宣洩,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