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樣品只剩七十一點九。
接下來三天，研究組每隔六小時進行一次測試。資料形成清晰的下降曲線，密封與低溫只能延緩，無法阻止。
齊教授看完擬合結果。
“按照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會跌出有效區間？”
“從花瓣離開銀葉草母體開始計算，大約三十天。”
研究員將預測圖放大。
“三十天後，共振因子會下降到初始值的百分之十以下。那時花茶仍可飲用，但精神力安撫效果與普通保健品差別不大。”
這意味著銀葉花茶無法長期儲存。
它不能像普通藥劑那樣批次生產、囤積，再運輸到遙遠星系。每一批產品都必須在採收後儘快完成加工和銷售，超過三十天便失去核心價值。
限制很大，卻進一步證明了這種因子的特殊性。
它依賴活體銀葉草。
或者說，依賴銀葉草生長時吸收的某種力量。
齊教授想起第一次與黎諾交流的情形。
銀葉草絕跡三千年，無數研究機構嘗試覆育，最後全部失敗。黎諾使用的種子來源不明，種植環境甚至位於輻射嚴重的廢土星，卻讓它順利發芽、分株、開花。
植物學界曾將原因歸結為特殊土壤與偶然變異。
現在看來，真正的答案可能藏在黎諾本人身上。
“整理完整報告。”
齊教授交代完，獨自回到辦公室。
他沒有透過蘇氏醫療，也沒有聯絡任何第三方機構，而是撥通黎諾留下的學術通訊。
連線申請發出半分鐘後，畫面接通。
黎諾剛從溫室出來，身上還穿著種植防護服。
“齊教授？”
“黎女士，抱歉打擾。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員購買了銀葉花茶，並把樣品帶回實驗室分析。”
齊教授沒有隱瞞樣品來源，將初步報告同步給她。
“我們發現，銀葉花瓣中存在一種從未被記錄的精神力共振因子。它可以根據人類精神海的狀態調整頻率，透過同頻共振完成安撫。”
黎諾快速翻過報告。
看到保質期分析時，她停留得更久。
“有效期只有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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