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釋放的不是普通香味。”黎諾調整氣體採集頻率，“裡面應該含有能被銀葉草識別的響應因子。”
香露花幼苗沒有長出花苞，卻已經擁有微弱甜香。
檔案中的“香露”二字，或許指的就是這種天然釋放物。
林原將一組銀葉細胞模型投出來。接觸香氣後，原本維持低速活動的共振結構變得活躍，釋放效率上升，卻沒有出現透支跡象。
“如果持續穩定，銀葉花茶的有效成分會跟著提高。”
他壓低聲音，像怕驚動那組仍在上升的資料：“同樣數量的花朵，可能獲得更高濃度的共振因子。”
這意味著現有花茶不需要更改配方，效能就有機會提升。
更重要的是，兩種源紀植物也許從設計之初便不是獨立存在。銀葉草先穩定精神海，香露花再推動修復；香露花釋放的氣息，又反過來增強銀葉草。
這是一個完整的治療迴圈。
黎諾把兩種植物的作用圖疊在一起。
銀色曲線與琥珀色曲線在中段交匯，螢幕隨即計算出一片新的協同區間。僅憑眼前的資料還不能確定臨床效果，那個重合區域卻已經足夠驚人。
她翻開培育筆記，在對照實驗下方寫道：
【銀葉草＋香露花＝協同增效！！】
兩個感嘆號落得比平時重，紙頁被筆尖壓出淺淺痕跡。
溫姨看見後，唇角忍不住往上揚。黎諾做實驗向來剋制，連三十米突破都只寫了“達到預期”。能讓她在記錄裡連用兩個感嘆號，已經接近把興奮寫在臉上。
黎諾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又在下面補上一句。
【樣本量過低，需至少兩週持續觀察。現階段不得調整花茶生產引數。】
“我就知道。”溫姨將溫水放到她手邊，“高興還沒半分鐘，又開始給自己踩剎車。”
杯壁暖意滲進掌心，黎諾喝了一口：“幼苗剛發芽，長期釋放會不會影響銀葉草壽命還不確定。”
“那就慢慢測。”溫姨替她把散在桌邊的紙頁收攏，“種子等了這麼多年，不差這兩週。”
接下來的數小時，黎諾重新制定協同實驗計劃。
香氣濃度被分成五檔，每檔設定獨立銀葉樣本。監測專案包括葉片活性、共振因子釋放量與根系代謝變化，任何一項下降超過百分之三，實驗立即停止。
香露花自身的監測也沒有放鬆。
發芽後，它對精神力的吸收速度提高了一倍，卻仍舊安靜。嫩葉在補光燈下慢慢展開，淡粉色逐漸褪去，邊緣留下很淺的琥珀光澤。
晚間直播開始前，黎諾檢查了一遍溫室隔離系統。
主迴圈中的香氣已經過濾乾淨，銀葉草熒光也回到正常值。可經過白天那次短暫協同，空氣裡似乎仍殘留著一絲溫暖甜意。
她沒有更改直播內容。
鏡頭對準料理臺，洗淨的青菜碼在木板邊，南瓜已經削去硬皮。菜刀落下時，規律的輕響沿著收音裝置傳入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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