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她摘下手套，替他把安裝說明翻到最後一頁。
“預防萬一。”
“我通訊器裡除了進貨單，就是隔壁老陳欠我的八十星幣。”獨眼粗糙的指腹在螢幕上蹭了兩下，“那些大公司還能來偷這個？”
“他們可能想知道你什麼時候來基地，走哪條路，見過什麼裝置。”
獨眼臉上的玩笑淡了。
過去他確實給黎諾送過不少工具，還幫忙搬過測量儀。雖然從未進入無菌區域，可外人並不知道他掌握多少資訊。
一旦被盯上，麻煩不會提前打招呼。
“那裝。”他把通訊器遞過來，隨即又縮回手，“等等，這玩意要錢不？太貴我自己出一半。”
“基礎版免費。”
黎諾沒提背後的技術來源，只讓他完成虹膜確認。安裝程式啟動後，舊通訊器卡得發燙，外殼散出一股被熱透的塑膠味。
獨眼捧著它不敢亂動。
進度條走完，銀色盾標落在螢幕角落。系統第一次掃描，當場發現兩個長期索取定位許可權的垃圾程式，將它們從後臺清了出去。
“還真有東西？”獨眼盯著清理結果，眉毛擰成一團。
“普通廣告追蹤，不是針對你。”
黎諾把定位許可權改成僅本人可見，又設定了緊急聯絡人。若終端遭遇非法入侵，警報會同時發給她和蘇漫漫的安全團隊。
溫姨的通訊器也完成升級。
幾個鄰居中，有人不習慣新系統，黎諾便親自教他們關閉不必要的授權。沒人被強制安裝，願意使用的人全部保留隨時解除安裝的權力。
棚戶區那些老舊終端第一次有了像樣的安全屏障。
接下來的兩天，系統攔下十幾次廣告追蹤和虛假連結，沒有發現明顯的惡意攻擊。
獨眼很快把最初的警惕拋到腦後。
第三天上午，他照常去批發點進貨。幾箱變異莓果裝上小車後，通訊器從口袋裡震了起來。
不是來電。
銀色盾標變成刺目的紅色，警示音短促而尖銳！
【檢測到非法定位指令。】
【攻擊方正嘗試讀取歷史移動軌跡。】
獨眼掌心沾著果汁，螢幕險些從手裡滑出去。他慌忙把終端放到木箱上，紅色警告已經連續跳出三次。
對方偽裝成物流更新程式，試圖呼叫他近三個月的定位記錄。讀取目標被系統進一步解析，最後鎖定在他多次往返的一片區域。
黎諾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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