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門閉合，紫色消毒燈亮起。
黎諾看向溫室深處。銀葉草種植區已經按照新的醫療供應標準分割槽，葉片上的銀光映過密封玻璃。
這些植物如今牽動著數十萬患者。
任何一次資料洩露，都可能讓外界再次盯上S7829號星。
強化令給她增加的，是一層真正能夠追責的保護。
通訊結束不久，林原團隊發來集體合作申請。
六名學生的名字排列整齊，每個人都附上重新簽署的終身保密協議。檔案經過科學院認證，許可權等級與責任範圍清晰可查。
最前方還有一封簡短說明。
他們承認團隊此前在許可權管理上存在疏漏，也願意接受更嚴格的資料稽核，希望繼續參與銀葉草與古種治療體系研究。
黎諾沒有立即回覆。
她調出六人的工作記錄。
趙銘洩密後，這幾名學生配合完成了全部調查，沒有隱瞞，也沒有替同門遮掩。其中兩人主動提供訪問日誌，幫助網路安全域性補全關鍵證據。
後續共振因子研究中，他們承擔了大量基礎工作。
研究能力沒有問題。
合作態度也經受住了審查。
黎諾開啟視訊會議。
畫面接通時，六人正坐在林原實驗室裡。桌面上的紙質協議已經全部簽字，最年輕的學生把脊背挺得筆直，掌心卻在褲縫上擦了兩次。
“黎院士，我們願意接受新的合作規則。”負責資料模型的研究員先開口，“以後所有原始資料只在指定實驗室使用，任何人不得帶離。”
另一人將許可權承諾投上螢幕：“論文和會議資料也會提前送審。未經你批准，我們不會公開任何與古種有關的資料。”
話說完，六個人都在等待黎諾決定。
趙銘留下的影響太壞。
他們擔心的不只是失去專案，還擔心黎諾從此拒絕與外部團隊共享任何成果。那將是整個精神力醫學領域的損失。
黎諾逐頁核對協議，指尖劃過最後一份電子簽章。
“合作繼續。”
幾人繃緊的肩背鬆開少許，椅面傳出輕微挪動聲。
“增加一個條件。”黎諾將新條款寫入協議，“所有合作資料，包括階段結論、論文圖表和對外演講內容，必須經過我本人稽核後才能用於發表。”
負責論文的學生立刻開啟記錄頁面。
“科學院批准不夠。”黎諾看著螢幕中的六人，“涉及銀葉草與古種的內容，最終公開許可權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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