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裡，陸司羽依舊連續睡了六個多小時。精神海深層傷痕的異常放電頻率降低百分之九，核心區修復活性開始緩慢上升。
第三天清晨，他在鬧鈴響起前自然醒來。
窗外航線剛亮起第一層白光，枕邊還留著淡淡玫瑰甜香。連續三晚完整睡眠，讓身體積壓多年的沉重感褪去不少。
陸司羽拿起那隻琥珀色小瓶。
兩毫升萃液幾乎沒有明顯減少。
每晚一滴，足夠用很久。
他將瓶子對向晨光，金色微粒沿液體緩慢下沉。論文裡的資料隨即浮入腦海。
第一輪十二朵花，總產量二點五毫升。
黎諾給他的這一瓶，足足兩毫升。
陸司羽眉間重新壓出一道淺痕。
他開啟重症臨床系統。
香露花萃液的排隊人數已經超過八百，首批患者正在按照病情接受微量試用。公開庫存旁邊，一行紅字格外醒目。
【產量嚴重受限。】
副官進門時，看見元帥盯著小瓶，便知道這份安穩睡眠大概又要生出新的顧慮。
果然，陸司羽沒有先看今日檔案。
“她那邊目前有多少成熟香露花？”
“只有一株。”副官調出基地公開研究進度，“九株幼苗剛完成移栽，預計兩個月後進入花期。”
“兩毫升需要多少花？”
“按論文資料估算，接近兩輪完整花期。”
辦公室裡的暖氣從出風口掃過。
那張手寫紙條平整放在桌角，連摺痕都被壓得很輕。
陸司羽看了許久，拿起私人通訊器。
對話方塊裡，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黎諾發來的基地施工進度。她從來不主動提辛苦，也不會告訴他送出的東西佔了多少庫存。
輸入游標亮起。
他沒有傳送感謝。
這兩個字放在他們之間，顯得太輕，也太生疏。
【精油的產量夠嗎？不要因為給我就短了其他人的。】
訊息發出後，通訊器被放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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