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漫先核對來電認證，才將通訊轉進獨立會議室。
黎諾剛做完水冠花的晨間維護，袖口還帶著一點潮意。她把擦手布搭在椅背上，接通了電話。
螢幕裡，梁懷遠沒有寒暄。
“黎女士，我們看到了遠端頻段節點的實驗資料。”
他的桌前放著一份列印報告，第一頁正是接收端十一點八的穩定曲線。幾處資料被圈了起來，旁邊壓著尚未蓋上的筆。
“科學院理事會今早開了緊急會議。”
黎諾在桌邊坐下，將本地實驗摘要同步開啟。
“我們目前只有一個節點，持續觀察時間也短。長期效果還不能下結論。”
梁懷遠把報告往前推了一點。
“這些限制，報告裡寫得很清楚。理事會認可的，正是你們把可行性和未驗證部分分開了。”
蘇漫漫站在旁邊，正在確認會議時間。
資料庫的預提交摘要早已進入專家佇列。晨間會議先審了摘要，完整資料到達後，補充複核迅速透過，來電並非臨時起意。
梁懷遠點開一張星域分佈圖。
三百七十個邊境星系被標成淺灰色，越靠外緣，醫療覆蓋的光點越稀。部分地區只有基礎醫療站，精神力干預裝置幾乎空白。
“這項技術如果能成熟化，就有機會覆蓋這些醫療盲區。”
黎諾看著圖，將東境五號星放大。
晨曦醫院的標記只有很小一個點。
昨晚她收到的最後一份記錄裡，三名重症患者都完成了第一次連續睡眠。清晨醒來後，院方還在逐項評估，花茶治療照常繼續。
這片星圖上，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梁懷遠翻到邀請頁。
“理事會決定，邀請您以科學院特別研究員身份，全權主持一個新設立的專項研究專案。”
專案名稱出現在螢幕中央。
古地球精神生態覆育與全域覆蓋計劃。
蘇漫漫握著終端的拇指在邊緣停住。
她迅速點開許可權說明，瀏覽到“獨立研究決策”一欄，又往下核對了一遍。
這個頭銜，等同於科學院最高級別的獨立科研許可權。
有權自行確定專項方向，管理經費與研究團隊，決定合作機構的准入。常規專案的層層審批，會被壓縮成必要的稽核與階段複核。
歷史上，只授予過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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