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將那句註釋複製到新建的對照表，拖來了銀葉草最早的生長記錄。
“先查第一顆。那時候沒有現在這套閉環系統，變數最少。”
黎諾拉開椅子，坐到她旁邊。
銀葉草的首次萌發時間，就記在舊日誌裡。裝置條件簡陋，拍攝畫面也不夠清楚，可從播下種子到嫩芽頂出培養層，每一步都有記錄。
許遙又拿來了香露花的破殼影像。
檔案開啟，細白胚芽從裂口探出來。黎諾當時伸過去的手停在畫面邊緣，指節沾著一點培養液。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現在重新看，許遙先注意到的，卻是影像右下角的日期。
“和文獻的正常週期差得不小！”
方瑜把古地球參考記錄放在另一側。
銀葉草的萌發、香露花的破殼、茶樹的生根，幾個能夠準確判斷髮育節點的時間被依次圈出。
直接對比，全部偏快。
林原沒有讓她馬上統計比例。
“培養環境不同。先扣掉已經能解釋的部分，再看剩下多少。”
方瑜把原先的土壤改良引數重新調出來。
廢土環境經過淨化，培養層的礦物配比也不斷修正。這些變化能夠影響發育速度，尤其在生根階段，效果十分明顯。
黎諾的精神力輸入同樣被列入。
不同植物的注入量、純度和作用時長都有記錄，植物間的反哺，則按當時已經啟用的種類逐項還原。
許遙看著越拉越長的工作表，去取了熱茶。
杯子在桌邊放穩，茶樹的清香帶著一點澀，剛好壓下實驗室裡久坐後的悶氣。
“以前我們都把快出來的時間算在培育效果裡。”她翻開舊報告，“銀葉草那次，還單獨討論過土壤溫度。”
“這些解釋有用。”黎諾將舊報告擺正，“現在查它們解釋不到的部分。”
計算一直做到下午。
初始的差異被壓縮，幾條曲線卻始終沒有回到參考區間。
方瑜將精神力培育增益上調至已驗證範圍的高值，再執行一遍。
仍有剩餘。
她的手離開滑鼠，貼著桌面搓了一下發涼的指尖。
“這個裕量……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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