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遙把工具箱放回地面，蹲到監測臺旁，重新接上備用探頭。
“先別關頁面，我換一套裝置看。”
方瑜讓開位置，雙手撐著桌沿。備用裝置完成自檢，兩條原始曲線並排展開，背景中的細小雜波都比啟用前少了一截。
濾波設定沒有改變。
她把這個結果發給林原，又往干擾場的停機開關看了一眼。
安全功能正常，植物頻段穩定，額外出現的變化卻還需要弄清楚。
林原趕來後，沒有急著給它命名。
“做開關對照，保持植物維護量不變。測完裝置，再看人。”
小範圍測試先進行了一輪。
干擾場退出，背景雜波緩緩回到原先的水平；重新啟用後，那些細碎波動再次減弱。每次變化都有時間差，跟裝置啟動記錄清楚對應。
黎諾站在覆蓋邊緣，跟著做了一次授權測試。
場內的精神力向前鋪開，她下意識放慢了輸出。
原來推到溫室盡頭，會遇到一些零碎的回彈。那些回彈很輕，像衣袖經過窄處時擦到兩邊。現在往前走，同樣的阻力淡了許多。
她把手放下，按原定的量結束測試。
“流動順了。”
方瑜立即記下她的感受，隨後讓她完成精神海狀態檢測。檢測結果仍在安全區間，負擔沒有增加。
“暫時保留啟用，連續觀察。”林原在記錄上簽字，“出現頻段偏移就退出，別隻盯著好看的數字。”
接下來的三天，變化從螢幕裡走到了工作臺前。
有研究員提交完一組分析，才發現自己中間沒被背景波動打斷。平時需要反覆校正的採集邊緣，這次一次便完成了對齊。
許遙收集工作反饋時，特意把測試條件寫在前面。
人員知道裝置啟用，也可能產生主觀期待。因此專注度反饋單獨記錄，不拿來替代植物資料。
方瑜看見她的備註，伸手敲了敲記錄板。
“林博士會喜歡這一句。”
許遙把板子翻到另一面，露出銀葉草的連續記錄。
“那他會更喜歡這個。”
過去三天，銀葉草的熒光亮度提高了百分之八。
方瑜推近椅子，先檢查曝光引數。固定光源、同一觀察角度、相同取樣時段，幾項條件都沒有變。
備用光度裝置的結果隨後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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