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用手背擋了一下螢幕前的光，立刻把採集亮度切回校準檔。
“共鳴進入記錄，外圈開始計時！”
銀白色沿著植物葉脈鋪開，茶樹的新葉透出清亮的邊緣，銀葉草細小的花瓣映在培養架上。許遙面前的同心圓轉得更快，外圈字元一個接著一個亮起。
黎諾仍站在中央。
從銀杏果反饋回來的力量貼著她的精神力流動，替那條向外延伸的通路加上了穩定的邊界。
曾經需要她不斷校正的細小偏移，被銀白色頻段托住。
她的肩膀往下落了少許，呼吸依舊均勻。
主控臺上，林原把即時負荷與舊模型疊在一起。原本應該向風險區攀升的曲線，此刻沿著正常範圍向前走。
他伸手碰了碰眼鏡腿，鏡片上全是矩陣映出的光。
“果實回饋已建立。維持輸入，按時標切換。”
黎諾能感知到那股回應。
銀杏的力量順著精神海邊緣行進，將分散的頻段固定在各自位置。她無需額外抽出精神力去壓住波動，中央那條通路便始終清晰。
七秒標線靠近。
許遙盯住矩陣中的轉換字元，確認它與解析結果一致。她的指尖懸在停止開關旁，直到外圈訊號完整閉合才移開。
“轉換視窗開放！”
黎諾順著矩陣給出的路徑，將精神力切向甜橙頻段。
深金色果實輕輕一震。
接收臺上，一層剛被銀杏共鳴牽出的薄光膜包住了甜橙。黎諾的精神力抵達，光膜當場炸裂，金色精神力波從裂口裡湧出！
方瑜的記錄筆滾到了桌下。
她雙手撐住操作檯，把外圈與中圈的讀數同時鎖在主屏上。
金色覆蓋銀白。
兩種光沒有互相推開，交疊處反而形成一條完整的共振帶。曲線在同一個時標內抬升，又被甜橙的調衡頻段拉回一致。
“外圈穩定！中圈穩定！”
報數聲衝破了溫室裡的裝置低鳴。
方瑜喊完，喉嚨有些發澀，連嚥了兩下才繼續讀下一組資料。兩條曾經只能在推演裡重疊的曲線，如今就貼在她眼前。
黎諾的掌心開始發暖。
甜橙的回饋穿過固化通路，向精神海內部散開。細小頻段之間的落差被慢慢抹平，原先各自運轉的錨點有了共同的節奏。
那感覺很熟悉，又比以往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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