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把判決通知存好，接著開啟安保隊發來的交接表。
黎諾沒有再打擾他，關上房門，去處理基地送來的檔案。返程安排已經確認，林原的訊息卻連著來了兩條。
一份報告連結，一張專題目錄。
帝國精神健康研究所釋出了年度資料報告。
她先下載完整版本，再開啟林原標出的頁面。報告很厚，首頁註明統計範圍和核驗方法，往下翻，曲線按年份展開。
過去一年，帝國整體精神力暴動死亡率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三。
黎諾的指尖停在資料說明旁。
這是整體死亡率的變化，覆蓋的病例遠遠超出基地早期的臨床樣本。數字後面附有各地區的核驗結果，治療覆蓋不足的區域也被單獨列出。
她將那一頁發給蘇漫漫，讓她儲存完整附件。
通訊很快接通。
林原站在研究院的顯示屏前，白色外套只扣了中間一顆釦子。方瑜在旁邊調整畫面，螢幕上已經鋪開了專題分析。
《銀葉草系統干預的效果追蹤》。
“他們把早期安撫方案和升級版分開做了。”林原指向圖例，“終於沒有混在一起計算。”
黎諾將頁面向下拉。
早期花茶降低暴動風險，升級版治療方案則增加了精神海底層結構修復的追蹤。兩類效果分開呈現，每條曲線都有對應的觀察時間。
重症精神力障礙患者的療效描述，出現了新的表述。
從原來的“不可治癒”，更新為“平均十八週可見效”。
林原說到這行字時，拿起桌邊的筆，筆帽卻沒能一次拔開。他換了一隻手，才將帽子取下來。
“十八週是平均可見效時間。”黎諾看完註釋，“還得強調，不能當成完成康復的期限。”
“報告裡寫了，個體差異很大。”
方瑜將另一幅圖放大，治療前後的結構變化並排呈現。過去只能不斷走低的那條曲線，在持續干預後出現了向上的部分。
影片裡，林原站得很近。
他看見過自己的精神海崩潰，也看見過自己重新握住實驗筆。如今，報告裡的每一條曲線，都有經過核驗的記錄。
他把筆尖落在紙上，寫下需要在院內培訓中強調的幾個問題。
黎諾又翻了幾頁，看到治療中斷的統計。
邊境病例的註釋比中央星更長，供藥間隔和複診困難都被納入了分析。賀明遠此前提出的問題，在這份大規模報告中也有清楚的體現。
“把這部分轉給賀院長。”她說，“他回傳的需求可以對著看，別重複做已經有結論的工作。”
報告發布不到半天，醫學界的討論已經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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