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會累，機器也會壞。兩邊都留著，出問題的時候能換。”
這句話被方瑜直接寫進了監測附註。
新的測試只持續了十二分鐘。
裝置保持待機，備用通道沒有關閉。黎諾站在水冠花池邊，精神力沿著熟悉的植物頻段緩緩鋪開。
遠處的甜橙葉片擦過支架，發出細細的沙響。
銀葉草的新花抬起一點，空氣裡那陣淡香順著暖溼的水汽飄了過來。
方瑜盯著外圍讀數。
以往總要補一次介質的小苗，曲線安安穩穩地貼著目標值。兩個遠端節點先後接入，遲滯仍在正常範圍內。
“外圍穩定！”
林原示意她繼續看恢復負荷，自己走到黎諾身邊。
“頭疼嗎？感知有沒有拉扯？”
黎諾正在分辨池邊一株新分櫱的水稻，聞言搖頭。
“和平常澆水差不多。就是能摸到的葉子多了一些。”
方瑜把這個說法記下來，寫到一半，筆尖停住。
她想起最早那張覆蓋圖。
當時每向外擴一米，都得重新算維護時長。黎諾從一個溫室走到另一個溫室，晚飯經常熱了又熱，最後端著碗還要回來檢視幼苗。
如今，螢幕上整片核心區都亮著。
而她還惦記著換盆時有沒有壓到根。
測試結束，黎諾先去確認了裝置切回後的狀態，才繼續處理那盆薄荷。
林原留在桌邊修改維護方案。
最重要的一項被他放到了首頁：個人源端與裝置備份並行，未經複核，不取消任何現有應急介面。
方瑜順手調出了下個月的工作排期。
“這樣一來，你離開幾天，我們也能按原來的閉環方案維護。源端狀態比之前穩，簽名餘量也夠。”
小鏟停在盆邊。
黎諾看向那張排期表，又往後翻了兩頁。臨床合作交給研究院，季度簽名更新已經完成，遠星的一百株銀葉草連續回傳正常。
先前被寫成“半年後待定”的勘察，具備了提前安排的條件。
“先跑完整的離線觀察。”她把薄荷扶正，“確認我不在，溫室也能照常過一天。”
方瑜立即補上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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