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坐直，計算板的邊角壓進掌心。
重度患者能保留下這樣的基線，意味著後續治療有了更清楚的承接位置。
林原將最後一份開啟。
“一人無明顯變化。現階段考慮可能存在個體差異，需要進一步觀察。”
那條曲線仍留在原來的高度。
給藥前後疊在一起，幾乎重合。黎諾看過患者的歷次記錄，認出這是病程很長的那個編號。
報告末頁隨後亮起。
整體臨床有效率，百分之九十。
十八名患者達到預設有效標準，另一名中度患者改善緩慢、尚未達標，一名重度患者未見明顯變化。
方瑜的呼吸卡在喉嚨口。
她重新算了一遍分組資料，指尖停在百分之九十旁邊，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二十個人，十八個人達標！重度組也有兩個人穩住了！”
聲音落在會議桌上，連林原握著的筆都輕輕碰了一下紙面。
博士把眼鏡摘下來，鏡片擦過一次，又重新戴好。
這是他們沿著古檔案、幼苗實測和自用記錄，一步步走到的人體結果。
可黎諾最先問出口的，仍是另一件事。
“那一個無明顯變化的患者，目前狀態穩定嗎？”
主治醫生立刻翻到對應資料。
“穩定，沒有惡化，只是沒有改善。”
黎諾看著即時隨訪記錄。
曲線確實保持在既有範圍，安全觀察項也未出現異常。她將這一頁移到自己面前，重新確認了給藥批次與服用記錄。
“繼續跟蹤，不放棄這一例。”
主治醫生點頭，將後續複評時間補進安排。
林原提醒她：“現階段還不能確定原因。個體差異只是待驗證的判斷，不能急著加量。”
“按原方案觀察。”黎諾在記錄上寫下意見，“檢測和既往資料重新核一遍，先把能排除的排除。”
方瑜靠近桌邊，伸手把那份漂亮的總報告往她面前推了推。
“百分之九十的有效率已經是奇蹟了。”
黎諾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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