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這個癟犢子!”
“偷人孩子喪盡天良的癟犢子玩意兒,打死他。”
在東北農村的屯子裡,老百姓對於人販子的態度是零容忍,人人都恨這些十惡不赦的東西。
畢竟,誰家沒有孩子?誰家的孩子不是大人的心頭肉?
一瞬間,眾人不由分說,衝上來對著那貨郎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老少爺們兒們,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我真沒拐孩子,我就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
貨郎被打的奄奄一息,連忙開口求饒,竭力的狡辯。
就在這時,有人喊了一聲。
“隊長來了。”
緊接著就是兩聲標誌性的咳嗽聲。
“咳!咳咳,都給我住手!”
一個瘦高個兒帶著幾個人,揹著雙手走了過來。
楊家屯兒生產隊隊長,也是劉春燕她爹,劉長根。
看到劉長根帶人來了,一眾村民連忙停了手,閃出了一條路來。
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劉長根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他面露不悅之色,看了一眼楊青山。
“青山吶,你這毛頭小子,辦事兒怎麼這麼冒冒失失的?
還沒證據確定人家是不是人販子,就下這麼重的手,這要是把人打死了,出了人命可咋辦?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劉長根心裡很不爽,覺得楊青山這事兒辦的不對,所以一上來就沒給楊青山好臉色。
今年的糧食生產任務,楊家屯子生產隊本來就完成的不太好,萬一在他治下要是再出了人命,那他這個隊長可是也得被問責的。
另外,他也存心要嚇唬楊青山。
做人販子的,那都是富得流油的主,他完全可以把這件事給壓下來,從這個貨郎手裡狠狠地敲上一筆。
大不了事後再給楊家補上個十塊八塊的,堵住他們的嘴。
就他們楊家這孤兒寡母的,又敢怎麼樣?
此時的楊青山正激動的抱著丫丫,說也奇怪,原本在王大腳懷裡還在哇哇大哭的丫丫,一到了楊青山懷裡,立即就止住了哭聲。
能再次見到丫丫,能再次抱著妹妹,楊青山足足等了一輩子,抱著小丫頭,楊青山再也難掩心中的激動,眼角在頃刻間已經溼潤。
丫丫伸出兩隻凍的通紅的小手,連忙給楊青山胡亂的擦拭著淚痕。
“哥哥不哭,丫丫知道錯了,丫丫以後再也不惹哥哥傷心了。”
“丫丫沒有亂跑,丫丫只是想去大腳嬸子家給哥哥拿點藥,哥哥吃了藥病就好了,就能陪丫丫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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