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保國看出來楊青山是真喜歡這件衣裳,於是便做了主。
“成,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哥,票算我欠你的,過段時間你等我湊到了再還你。”
楊青山知道,以趙保國的身份,想要搞到點工業票也不是太難的事,但自己也不能讓人白出工業票,這個人情他得還。
至於楊大壯,倒是不缺衣服,而且他的衣服屬於特大號的,供銷社裡根本沒有他穿的型號。
楊大壯以往穿的衣服都是楊石頭從供銷社買了布回家找人縫製的,屬於私人訂製款,楊青山也沒辦法給他買。
除此之外,楊青山又買了兩把碳鋼鍛造的獵刀和便攜型的小斧頭。
這兩樣東西,要是擱到別的地方那也是要工業票的,有的地區這個時候已經把這些給列為了管制刀具。
可向陽公社情況不一樣,這邊挨著老林子,到了冬天大多數社員都要靠打獵吃飯,所以這邊也就管的相對寬鬆一點兒,並不需要工業票。
楊青山想了想,母親也是好幾年都沒穿過新衣裳了,又給母親買了身藏青色的斜紋布棉襖棉褲,給丫丫買了一身花布面兒的兒童棉襖棉褲套裝外加一頂火車頭棉帽子,一雙兒童棉鞋。
這麼一折騰,楊青山手裡的布票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這布票跟工業票可是好東西,看來以後得想辦法多搞點兒。’
楊青山在供銷社裡又轉了一圈,最後又買了兩個哨子,幾個夾獵物的鐵夾子,以及兩盒雪花膏等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
今天他在供銷社裡可是過足了買東西得癮。
這會兒也才五點多鐘,可天都已經黑了差不多快一個鐘了。
楊青山怕母親在家擔心,於是就跟趙保國打了聲招呼,帶著楊大壯走出了供銷社。
買的東西都用乾淨的化肥袋子裝著,哥倆拎了好幾個大包,倒也算是滿載而歸了。
這些東西足足花了楊青山一百二十五塊錢。
這要是在以往,楊青山想都不敢想,楊家一年的開支都沒這麼多。
“大壯,這個保溫杯是給你的。”
楊青山拿出了個保溫杯,遞給了楊大壯。
“好嘞,謝謝青山哥。”
楊大壯有點窮,兜裡比臉還乾淨,每次楊青山給他分了錢,他都全部拿回去交給楊石頭,留著給母親看病,出門身上就沒超過三塊錢過。
可楊青山要是給他錢,他指定是不要的,但要是送他個小禮物什麼的,楊大壯就高興的不得了。
楊大壯接過嶄新的軍綠色保溫杯,高興的像個兩百多斤的孩子。
“走吧。”
天色已經太晚,楊青山忙了整整一下午,也感覺到有些乏了,也就沒再走著回去。
於是就在供銷社門口喊了輛驢車,花了七毛錢就讓車把式把兩人給送回了屯子裡。
這回兩人是在屯子東邊兒下的車,距離下車地點沒多遠的地方,就是蘇靜瑤家所在的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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