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打胎,不打胎還不成嘛,你別摔了我的小祖宗,爹這些年好不容易積攢這點兒家底兒都快被你摔完了。”
劉長根的聲音裡面滿是無奈。
楊青山在外面聽得直想笑,這劉春燕不僅任性,一生氣還特愛摔東西。
前世每次兩人一吵架,劉春燕就得摔的滿地狼藉。
想到這裡,楊青山不由得抽了自己一巴掌,真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是怎麼想的,竟然跟這麼個女人過了半輩子。
好在,現在劉春燕禍害不了她了,開始禍害起自個爹媽了,以後有他劉長根受的。
“咣!”
又是一聲劇烈的響動傳來,楊青山估摸著像是暖水瓶爆裂的聲音。
“我不管,你得給我把衛明哥整出來,你不是生產隊長嘛,你不是人脈廣嘛,你給我去救人,你去啊——”
劉春燕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她爹,你就想想辦法吧,可別給閨女急壞了呀。”李桂芬見勸不動女兒,於是也就只好轉頭去勸劉長根。
“唉!都是你,春燕兒都是被你這個敗家孃兒給慣壞的,嘿!”
劉長根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去,我去還不成嘛,別鬧了!你爹我好歹是個當隊長的,你給爹留點兒老臉成不?”
“我不管,你不去救衛明哥,我就死給你看.....”
隔著院牆,楊青山都能感受到老劉家的雞飛狗跳。
“不行,我得去趟公社。”
他沒在劉長根家門口停留,也沒去找陳鐵軍他們,而是馬上出了屯子向著公社的方向快步走去。
劉長根兩口子最疼劉春燕,劉春燕這麼一鬧,劉長根指定得去救陳衛明。
有一點剛才劉春說的的確沒錯,劉長根當了這麼多年的生產隊長,認識的人的確不少,人脈也的確很廣。
東北這嘎達,特別是鄉下,最是講究人情,是個人情社會。
雖然楊青山相信李勇不會給劉長根面子,可萬一劉長根託關係找到公社的什麼領導給李勇壓力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楊青山覺得自己還是去一趟比較穩妥,絕對不能給陳衛明留下什麼翻盤的機會。
好在他運氣不錯,剛出了屯子就遇到了一輛驢車。
這個季節鄉下拉活的牛車驢車啥的倒是很容易碰到,貓冬的時候沒啥活幹,有的是駕著自家的牛車,有的則是租的生產隊的牛車驢車出來接點活幹,能賺一點兒是一點兒。
楊青山花了一毛五分錢坐上了車。
車把式難得的接了個活兒,高興的合不攏嘴,得知楊青山趕時間,一路上不住的掄著鞭子,沒用多大一會兒就把楊青山送到了公社大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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