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衛生院。
“俊海,婉寧,你們倆先回去吧,這兒有我守著就成。”
劉來福看著坐在病床前守了一夜的劉俊海和蘇婉寧,忍不住再次開口勸道。
昨天自打把張翠花送到衛生院,劉俊海兩口子就忙前忙後的,一直也沒閒著。
原本好好的一場婚禮辦成了這樣,劉來福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二兒子兩口子,勸了好幾次,可兩人就是一直沒回去。
“那、那俺們就先回去了。”劉俊海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蘇婉寧。
“婉寧,那咱們走吧。”
“嗯。”蘇婉寧早就想走了,從小到大她就不會伺候人,不過由於劉俊海太過實在,非要在這兒守著,她也就沒好意思提要走的事兒。
兩人剛起身離開,劉俊山拎了一袋子水果走了過來。
“媽,咋樣了,好點兒沒有?”
昨天劉俊山只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現在大隊要查他的賬,他是一腦袋的官司,壓根沒空在這照顧張翠花。
劉俊傑也沒來,劉俊傑現在正配合大隊的民兵們查詢昨天槍擊案的事,一家人此刻都忙活的焦頭爛額的。
“俊山,你快跟媽說說,昨兒個楊青山結婚結成沒?楊青山被抓進去沒有?”
張翠花胳膊上纏著繃帶,身上打著吊水,面色蒼白的靠坐在床頭上,可心裡卻一直在惦記著楊青山家的事情。
“媽,別提了,沒舉報成,大隊書記趙光明一直護著那癟犢子。”
劉俊山滿臉憔悴的嘆了口氣。
“不但沒告成,還被那癟犢子給反咬一口,他還舉報咱們家投機倒把,趙光明現在正調查咱們家那臺收音機的來歷吶。”
“啥?他還舉報咱們家投機倒把?”張翠花聽了這話,兩眼一翻,差點沒暈了過去。
那臺收音機可是她帶著劉俊海去買的,真要追究投機倒把,那也得追究到她的頭上。
劉俊山壓根沒注意到張翠花的表情,依舊在那自顧自的抱怨。
“還不止這樣,他現在又把以前我剋扣他家工分的事兒也翻了出來,現在趙光明把我的記工員都給我停了,哎……”
“媽,你說楊青山這癟犢子運氣咋就這麼好,不但趙光明向著他,就連以前的特派員李勇也去了,還有供銷社的那啥趙主任,和林場的場長他們都去了,這傢伙給楊青山那癟犢子得瑟的……”
聽著劉俊山的話,張翠花覺得心裡是越來越堵。
想想自家兒子和兒媳婦連個婚禮都沒辦成,來了滿院子的賓客連酒席都沒吃上,昨天的婚禮簡直辦成了笑話,可楊青山家辦的卻是風風光光,連一群大人物都去給他捧場,張翠花越想就是越氣,緊接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劉俊山這才發現了不對勁兒。
“媽,你怎麼了媽?大夫!爹,快喊大夫過來……”
新婚第二天,楊青山就一直在家待著。
現在不用打獵,不用鑽老林子受那份洋罪,他很享受跟家人待在一起的這份溫馨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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