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線同時對映在窗紙上面的,是兩道幾乎重疊著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與此同時,還有一陣陣急促的喘息聲和說話聲穿透窗戶傳到了院子裡。
幾人躲在院子裡,張翠花的聲音在夜晚聽起來格外的清晰。
“長根,你這個死鬼,俊傑都傷成那樣兒了,你也不知道去縣城瞅瞅,你整天就知道折騰老孃,連你兒子死活都不管。
還有俊山,這孩子打小身體就弱,你真捨得讓你的親骨肉天天鑽老林子玩命,捨得讓他打一輩子獵?”
“翠花兒,你這說的啥話,搞得好像我不心疼俊傑跟俊山似的,我這不是也沒法子嘛?現在大隊都給我記大過了,要是隊裡再出點啥岔子我咋辦?你放心,俊傑到時候看病要是錢不夠,我……”
“嗡!”
當聽到張翠花親口說出劉俊山和劉俊傑都是劉長根的親骨肉時,劉來福身子忽然搖晃了一下,差點沒暈過去。
原本他還以為張翠花只是一時糊塗犯了錯事,趁自己不在家跟劉長根勾搭在了一起。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雖然生氣,可還不至於那麼生氣。
畢竟張翠花給他生了三個孩子,一輩子的夫妻感情在這,只要張翠花願意改過自新,他再讓楊青山幫忙保密,這個家也不一定非得要散。
可現在劉來福感覺天都要塌了。
這已經不是出軌犯錯的問題了,這倆人簡直是把他當大冤種了!
他竟然白白的幫著劉長根養了二三十年的兒子,而且還足足養了倆!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劉來福就算是再老實也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劉來福噌的站了起來,直奔堂屋門口而去。
“轟隆!”
堂屋門被劉來福一腳踹開,下一秒他就衝進了東屋裡面。
當堂屋門傳來巨響的那一霎那,劉長根嚇得猛得一哆嗦,差點沒被嚇尿,他連忙一骨碌爬了起來,伸手就去抓棉褲。
“劉長根兒!我槽尼瑪!我弄死你個癟犢子!”
看到赤裸著身子正在手忙腳亂往身上穿衣裳的兩人,劉來福目眥欲裂。掄起槍托就衝著劉長根的腦袋砸了過去。
“嘭!”
劉來福這一槍托下去,正中劉長根腦袋,砸的劉長根腦門上頓時鮮血長流。
“你個癟犢子!你踏馬就是個畜牲!我拿你當哥,你踏馬拿老子當傻子!我打死你我!”
“嘭!嘭!嘭!”
劉來福雙眼通紅,掄起槍托衝著劉長根的頭上、臉上、肩膀上、背上,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狂砸。
老實人一旦被激怒,遠比普通人還要可怕。
劉長根這會兒顯然被嚇懵了,也被劉來福給打懵了,他沒有絲毫招架之力,只能雙手抱著頭蹲在牆角不住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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