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山從老丁手裡捏了一個黑色顆粒。
這東西烏黑髮亮,斷面處散發著猶如瀝青一樣的光澤,用手輕輕一捏,手指上就沾染上了不少好像鉛筆芯一樣的碎屑。
“這玩意兒是煤吧?”楊青山衝著老丁問道。
老丁點了點頭。
“沒錯兒,這是原煤的碎渣,應該是這些人在伐木時從身上掉下來的。”
隨後老丁就得出了結論。
“很明顯,你父親他們這幫人是在挖煤,這附近肯定有一個煤礦。”
楊大壯插了一句嘴。
“丁同志,俺有點不明白,他們一幫挖煤的鋸這些樹幹啥?”
“煤礦上用木材的地方多著呢,比如巷道里面打支護、鋪設運輸的枕軌、搭建休息用的房屋等等都用得到木材。”
楊青山點了點頭,這麼一來,這片樺樹林被人伐木的事情就能解釋的通了,專業的不愧是專業的,老丁這一來就發現了這麼多線索。
“那也就是說,我得猜測沒錯,我爹是被人給控制了對吧?”
老丁搖了搖頭。
“這個不好說,從地上的腳印來看,你爹他們這幫人應該來過不止一次,從這些人留下的痕跡來看,他們幹活的狀態也並不像是被強迫的,你爹是老獵人,他如果想逃跑的話機會肯定是有的,他既然沒有離開,是不是自願的就很難說了。”
“老丁,連他們當時幹活時的狀態你都能看出來?”楊青山驚訝的道。
“能啊。”老丁微微一笑。
“每一個樹幹上留下的鋸齒痕跡的平整度,包括地面上每一組腳印的步幅、深淺,這些東西都可以反應出來這些人在幹活的時候是緊張還是從容.....”
聽完老丁的解釋,楊青山不由得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愧是刑偵股的警察,老丁的這一手別說是楊青山了,就算是關振山來了也得甘拜下風。
“老丁,咱們怎麼找那座煤礦?”
楊青山已經打定了主意,這次必須要找到楊老奎,不管是楊老奎被人控制了也好,是其他情況也罷,不找到人他絕不會罷休。
“只能一點點的尋找腳印,以及他們運輸木材時留下的痕跡了,雖然時間久遠了一點兒,不過這地方沒多少人來過,只要多花費些功夫,應該還是能找到的。”
老丁嘆了口氣。
“可惜,可惜這次來的比較匆忙,忘了帶警犬過來了。”
說話之間,老丁目光下意識的一瞥,就落在了大黃身上。
“青山,你的這條大黃狗訓練過沒?會追蹤不?”
“會啊。”楊青山拍了拍蹲在旁邊的大黃。
“大黃鼻子靈著呢,以前我們進山打獵可都全指著它追蹤獵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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