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洗楊青山是一邊皺眉。
在清洗的過程之中他發現楊老奎的鼻孔裡面也有不少煤渣。
估計他們這些挖煤的平時在幹活的時候也沒做過什麼防護,如果要是因此得了塵肺病那可就麻煩了。
簡單清洗過後,楊老奎開始脫掉身上的衣裳。
隨著那些黑乎乎髒兮兮的外套和棉服一件件脫掉,楊老奎的脊背也就露了出來。
當最後一件上衣脫掉的時候,包括楊青山在內的所屋子裡的所有人全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只見楊老奎的背上密密麻麻的猶如蜈蚣腳掌一般佈滿了疤痕!
很多地方都是新疤摞舊疤舊疤上再摞著新疤,到處都是疤!
其中有四道長長的疤痕最為明顯,這五道疤痕都很寬也很長,看起來像是被鐵鉤子或者什麼東西同時給鉤出來的。
老丁盯著觀察了片刻。
“這幾道大疤倒像是被什麼動物給抓得,不過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抓痕,並不能確定是什麼動物。”
“我知道。”楊青山指著楊老奎的後背道。
“這是大爪子抓的,大爪子雖然有五個指頭,但其中一個指頭類似於咱們人的拇指,是長在側面的,所以它一爪子扒下去基本上只會留下四道爪痕。
這四道爪痕連到一塊兒,大小也剛好跟大爪子的巴掌差不多大。”
聽到這話,就連老丁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說,你爹當初是被大爪子在後背上給拍了一巴掌?對,一定是這樣,這麼一來之前推測的事情那就說的通了。
你爹之所以從高處摔落下去,是因為正在被大爪子追,而且背上已經受了傷,迫不得已慌不擇路之下這才摔進了深溝裡面……”
聽到這裡,屋子裡包括門口的所有人在看向楊老奎的目光之中全都多出了一抹佩服和尊敬。
他們可以想象得出來楊老奎當初的處境,他孤身一人拿著一杆扣一下響一次的栓動式獵槍獨自跟一頭雄壯的東北虎搏鬥。
或許第一發沒有打中,或許子彈卡了殼,反正東北虎並沒有給楊老奎繼續開槍的機會。
看到老虎撲到近前,楊老奎無奈之下只得扔掉獵槍拼命逃跑。
可沒等他跑多遠卻被老虎追上,背上猛然重重的捱了老虎一爪子,老虎那猶如鐵鉤一般的爪尖從他背上滑過,撕裂了他身上的衣服,轉眼之間他背上便血流如注,四道恐怖的傷口幾乎深可見骨。
楊老奎慌不擇路的拼命逃竄,最終摔下了懸崖或者山溝之中,這才逃的一命……
眾人頓時肅然起敬。
毫不誇張的說,楊老奎能夠活下來活到現在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換了旁人,就算能逃離虎口可能也得摔死,就算沒摔死背上的傷口感染了也會沒命!
可楊老奎硬生生的扛了下來,一直活到現在。
楊青山輕輕撫摸著楊老奎背上的傷痕,眼角溼潤著幫他把新衣裳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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