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上來的人伸手摸了摸，一個個全都紛紛撇起了嘴。
“不是，劉春燕是吧，你這啥衣裳不？摸著薄不拉幾的？就這衣裳能抗凍？”
“就是，你這衣裳裡面的棉花恐怕連三斤都沒有吧？”
“這也太薄了，就這還賣三十？”
劉春燕有些急了。
“不是，你們到底識不識貨啊？這衣裳薄點咋了？薄點顯身材，薄點穿著方便。
你們難道沒看見過，城裡的職工還有很多幹部今年穿的可都是這一款，這穿著多好看，多時髦啊！”
有人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顯身材？顯啥身材，我都五六十歲的老頭子了我顯啥身材？”
“就是，你也知道這是城裡職工穿的，那你應該知道人家城裡職工待的是啥環境？城裡幹部待的是啥環境？
人家幹活時屋裡有爐子、有暖氣，屋子裡整天都熱乎的，一天到晚根本就出不了廠房多大會兒，他們穿這樣式兒的當然沒問題。
可俺們買大衣幹啥的？俺們買大衣就是禦寒的！要是穿著你這玩意兒鑽老林子，他孃的保準得凍死在林子裡。”
“可不是咋的，好看能有啥用？驢糞蛋子外面光，中看不中用，這衣裳別說三十了，二十我都不要。”
另一邊，蘇靜瑤也在輕聲跟幾人解釋。
“這批客戶她根本搶不走，咱們當初宣傳了要賣厚衣服，這批客戶要的就是能禦寒保暖的厚實衣裳，劉春燕的這款大衣他們是不會買的。”
果不其然，這群客戶在見到了劉春燕的衣服之後，氣得是紛紛破口大罵，轉頭就走。
劉春燕也是急了。
“別走啊，都別走，我可以賣便宜一點。28你們買不買？哎別走，25！25一件不要絮棉票，只需要布票就行！”
當劉春燕喊出二十五一件時，有一些人明顯猶豫了一下。
不過也僅僅只是猶豫，他們今天的目的就是買楊青山家的厚實衣裳，劉春燕這兒雖然便宜，但對他們的吸引力並不大。
眼瞅著所有人全都要再次回到楊青山那邊，劉春燕咬了咬牙。
原本她還想著多少掙一點，後來她又想著夠本賣就行，可現在，她決定要虧本賣了。
“20！20一件有要的沒？”
當劉春燕喊出這個價格時，有一多半人都回過了頭。
這個價格實在是太誘人了，幾乎沒有人不心動，就算去國營商店批發都拿不到這個價。
就算買了不穿，拿回去私下裡倒手一賣還能賺幾塊呢。
“我買一件，買回去給我兒子穿。”
“我也買一件，給家裡老人穿，他不用出門，薄點兒也沒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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