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下火車,寧志軍頓時覺得下身涼颼颼的,低頭一看,發現褲衩子都被人用刀片割開了,現金自然也一分不剩。
想到這裡,寧志軍下意識地摸摸肩上厚厚的棉被,那裡面藏在兩塊鐵皮,鈔票全被塞鐵皮中間。
我他媽就不信你拿切割機來搶老子錢!
半個小時後,寧志軍徒步來到了一座磚混結構的平房門口,一張紅字的嚴肅招牌掛在門口——華國人民銀行。
這個時候全國基本上只有這一家銀行,所謂的四大行還要再過幾年才會拆分出來。
來到水泥櫃檯前,寧志軍將一捆一捆的大團結捧出來,穿過粗大的鐵欄杆,交到櫃員手上。
杭市的銀行櫃員也算見多識廣,一年到頭也能遇到一些生意人,帶著大把的鈔票過來儲存。
可那些女櫃員看到眼前這樣一個20歲左右的小夥子,還穿著一身破舊衣服,竟然拿出這麼多錢,紛紛面露震驚。
寧志軍這次總共帶了30萬2千塊錢來,他存了30萬活期存款,餘下兩千放手裡作為日常開銷。
由於那個年代沒有點鈔機,30萬現金幾個櫃員清點了半小時,才核對完畢。
走出銀行後,寧志軍手裡揣著一個紅色封皮的小存摺,快步走向唐然所在的武林廣場。
路上,寧志軍想得很美。
上次喇叭褲在一個偏遠的開山縣都能大賣,那在這杭市,寧志軍依舊可以復刻上次那套營銷思路。
在寧志軍看來,杭市目前的喇叭褲市場,褲子的源頭廠家,應該還是唐然的工廠和那家西湖服裝廠各佔半壁江山。
剩下很多個體戶、百貨公司兜售的喇叭褲,大機率都是從上面這兩家服裝廠進的貨,成本自然更高,零售價格也更高。
寧志軍的想法很簡單,他不想讓唐然跟西湖服裝廠一起分蛋糕。
西湖服裝廠的喇叭褲都是從港市採購來的,要真打起價格戰,他們完全不是唐然的對手。
畢竟唐然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廠家直銷!
所以真沒必要與他們共享市場份額,商場如戰場,能置對方死地,就絕不手軟。
等把西湖服裝廠徹底擠出杭州服裝市場後,再讓唐然的工廠從臺前退到幕後,重新做回源頭供應商,讓那些個體戶替她賣褲子。
到那時,唐然的喇叭褲在杭市一家獨大,定價權也牢牢掌握在手裡。
要想增加喇叭褲的利潤,只需緩慢提高喇叭褲的出庫價格就行了。
而且唐然的工廠身居幕後,消費者就算對價格不滿,也只能把怨氣撒在個體戶身上。
當然,寧志軍也不是啥大善人,幫人家賣褲子,自然是要拿分紅的。
沒錯,他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他也堅信唐然會讓他套的。
寧志軍一邊走向武林廣場,一邊在籌謀著這場價格戰的營銷細節。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寧志軍信心十足。
他還改良了一下思路,畢竟上次是在小縣城,杭市可比開山縣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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