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上人數已經漲到六萬三千。
許多觀眾安靜聽著鍋中餘下的輕響，精神海里的躁動也在不知不覺間平復。
【主播今天開心，我的頭都不疼了。】
【精神力健康手環剛提醒我，波動指數降了百分之十二。】
【我也是！本來下班以後焦躁得想砸東西，現在只想喝湯。】
【這是什麼快樂傳染嗎？主播多笑一會兒，我願意加錢！】
免費星星和小額禮物不斷亮起。
黎諾看了眼彈幕，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即計算收入。她先給芽芽盛了一碗湯，又把肉絲往她那邊推了推。
“吃吧。”
芽芽早就等不及了，吹涼蛋花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來。
“酸酸的，好喝！”
她又夾起肉絲，就著黎諾烤過的幹餅吃。野蔥的香味蓋住了變異肉殘留的腥氣，肉絲醃製後也比平時柔軟。
黎諾自己盛了一碗湯。
溫熱的酸味入口，她緊繃了許久的胃也慢慢放鬆下來。
中央軍部的病房裡，陸司羽靠在醫療艙內看直播。
精神力監測貼片連在他頸側，即時資料同步顯示在軍醫終端上。
近幾天，軍醫幾乎每隔幾個小時便要確認一次數值。
陸司羽已經連續三天沒有發生精神力暴動。
這在他的治療記錄中從未出現過。
過去即便使用最高階鎮定劑，也只能壓制一段時間。精神海受到的舊傷始終存在，藥效消退以後，躁動便會捲土重來。
現在，代表精神力波動的曲線平穩得讓人懷疑裝置出了問題。
軍醫重新檢查儀器。
“元帥，您最近是否接觸過新的精神力安撫師，或者使用了其他藥物？”
“沒有。”
“那您休息時，有沒有改變什麼習慣？”
陸司羽看著螢幕里正在喝湯的黎諾。
“睡眠時間增加了。”
軍醫記錄下這個答案，仍覺得無法解釋資料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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