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示意程嶼記下。
隨後，他又查看了黎諾帶來的紙質種植筆記副本。那些從廢土時期保留下來的記錄，讓他看了很久。
“你沒有受過系統訓練，卻知道保留對照組。”
“最開始只是怕種死。”
黎諾翻到母株第一次移栽的記錄，“我只有一株，不能反覆試錯，所以每次只改變一個條件。”
林原笑了一聲。
“很多人學了十年，也未必真正明白這個道理。”
他合上筆記，呼吸已經比剛才急促一些。
醫生想要提醒，林原卻抬手製止。
“最後一項。”
他看向黎諾，目光中透出少見的期待。
“孩子，讓我看你的精神力。”
黎諾沒有立刻答應。
精神力純度是她目前最大的秘密。即使病房已經關閉記錄裝置，釋放精神力仍可能被生命維持系統捕捉。
程嶼看出她的顧慮，主動調出裝置設定。
“保密協議生效後，所有精神力資料只在本地顯示，不會上傳。會面結束，由您親自決定是否保留。”
陸司羽也從外側看向她。
他沒有替她做決定。
黎諾確認過系統許可權，才把手放在病床邊緣。
“我只能釋放一點。”
“足夠了。”
她閉上眼，將精神力緩緩放開。
那股力量沒有攻擊性，也沒有高階精神力常見的壓迫感。它從她身邊散開，像溫水流過房間，輕輕碰觸每一個人的精神海。
病房內原本規律鳴響的監測裝置，接連出現變化。
精神力波動值開始下降。
林原的心率從九十二降到八十一，呼吸頻率也逐漸平穩。就連長期依靠藥物維持的神經活躍曲線，都出現了柔和的上揚。
兩名醫生同時看向螢幕，神情難掩震動。
他們已經見過銀葉花茶的治療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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