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賣掉懸浮車，只買得起一個療程。還有人把家庭賬戶餘額截圖附在申請後面，詢問能不能只買半份。
更多人連申請都沒有提交。
他們知道自己付不起。
“五千萬作為首期資金。”黎諾將預算撥入新建專案，“面向無力購買花茶的重症精神力患者，免費提供治療份額。”
蘇漫漫接過方案，看到篩選條件後，手裡的電子筆停住了。
申請者需要提交正規診斷報告和家庭收入證明。稽核由獨立醫療團隊負責，不看粉絲等級，也不要求公開感謝。
基金承擔產品和運輸費用，中央醫院提供後續臨床監測。
規則簡單，漏洞卻被儘可能堵住。
“你啊。”蘇漫漫靠住控制檯，忍不住搖頭，“別人發財先買中央星豪宅，你發財是做慈善。”
黎諾正在核對第一期能夠供應的花茶數量，聽見這句話，剪掉了一片感染斑點的葉尖。
“我沒在做慈善。”
葉片被她放進檢測袋，封口壓得嚴嚴實實。
“我只是知道買不起藥是什麼感覺。”
蘇漫漫嘴邊的笑慢慢淡下去。
她想起第一次進入廢土星時看到的棚屋，也想起黎諾為了給溫姨買藥，把每一筆打賞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黎諾賬戶裡明明已經有了足夠多的錢，吃飯卻仍要計算食材能分成幾頓。壞掉一半的變異土豆捨不得扔，削乾淨汙染部分照樣下鍋。
缺錢留下的痕跡，不會隨著餘額增加立刻消失。
正因為痛過，她才清楚該把手伸向哪裡。
基金籌備速度很快。
中央醫院答應承擔首批稽核，蘇氏法務完成公益醫療專案備案，合作物流企業則免費提供偏遠星域的冷鏈運輸。
訊息公佈後，申請入口沒有立刻開放。
醫療團隊先根據花茶產量確定首批名額，再建立病情優先模型。為防止有人偽造材料，所有診斷結果都要經過醫療資料庫二次認證。
基金只提供治療，不向申請者發放現金。
這樣既能保護真正的患者，也能避免花茶被轉手牟利。
三天後，第一批申請開放。
短短一小時，後臺收到兩千多份資料。
有人患病十餘年，精神汙染指數已經逼近危險線；有人因基因缺陷無法使用常規安撫劑，只能長期依靠鎮定艙維持。
還有幾個孩子，最小的才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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