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瓦解粉絲群？”
調查員翻過記錄頁，筆尖停在趙銘剛剛交代的那句話旁邊。
趙銘靠在審訊椅裡，嘴裡的傷口還在滲血。每次吞嚥，鐵鏽般的腥氣都會擦過舌根。
既然已經開口，他便不準備再替紀家守秘密。
“紀婉柔註冊了一批小號，養了快半個月。有些每天簽到，有些專門給黎諾控評，還有幾個花錢買了高等級賬號。”
他盯著桌面的收音裝置，聲音越來越低。
“等混進核心粉絲群，她就會讓那些賬號帶節奏。計劃表在我的私人儲存盤裡，解密碼是……”
記錄筆亮起綠燈。
半小時後，完整計劃經由案件共享系統，送到黎諾的法律團隊。
蘇漫漫看到檔案時，差點把剛喝進去的咖啡嗆出來。
主屏上密密麻麻列著四十多個賬號，每個賬號後面都標註了人設和任務。
有人偽裝成購買過三批花茶的老粉，有人自稱重度精神力患者家屬，還有兩個賬號連續十天在直播間砸禮物，硬生生把粉絲等級養了上去。
“還挺捨得下本錢。”
蘇漫漫抽出紙巾擦掉唇邊的咖啡，視線往工作列一掃，眉尾便壓了下來。
【引導話題：黎諾現在只關心賺錢。】
【強調花茶定價虛高，製造普通患者被拋棄的印象。】
【反覆提及廢土星初心，質疑擴建溫室是商業收割。】
【遭到反駁後立刻控訴老粉排異，誘導中立成員退群。】
整套手法算不上高明，卻很噁心。
這些賬號不會直接辱罵黎諾，也不會發布一眼就能看穿的謠言。它們先把自己包裝成鐵桿粉絲，再用“為黎諾好”的口吻挑刺。
一次兩次不會有人警覺。
等同樣的觀點在不同群聊裡反覆出現，懷疑便會像溫室縫隙裡的黴斑，一點點往外長。
蘇漫漫把賬號特徵和活動記錄全部打包，發給幾個大型粉絲群的管理員。
“先別立刻踢人，核對發言和登入軌跡。別誤傷普通粉絲。”
管理員們收到預警，當晚便拉出近一個月的新成員名單。
檢查持續了整整兩天。
那些小號偽裝得再像，也避不開行為資料。
四個賬號每天在相同時間上線，回覆習慣幾乎一致；七個所謂的患者家屬，從來沒有瀏覽過任何治療資訊，反倒頻繁進入銀葉花茶的價格討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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