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離開藍色波紋覆蓋,探針讀數便向上跳了兩個百分點。
研究員的笑意卡在嘴角。
十分鐘後,又上升三個百分點。
淨化後的土壤存在反彈!
黎諾立即封閉樣本,將讀取頻率提高到每分鐘一次。曲線緩慢回升,速度不快,卻足以證明屏障內的低輻射狀態需要持續維持。
茶樹可能排斥了部分游離輻射,也可能暫時壓制了汙染粒子的活性。
兩者在長期治理上的意義完全不同。
“增加汙染物成分分析。”她把實驗拆成新的觀察組,“記錄離開屏障後六小時、十二小時與二十四小時的反彈比例。”
另一名研究員看著新表格,眉頭擠出一道深痕。
“如果必須持續維持屏障,大面積應用需要的茶樹數量會非常恐怖。”
“還需要生長時間和緩衝介質。”黎諾擷取兩米組的資料,“屏障並非超過一米就立刻失效。合適的土壤結構或許能延緩輻射回流,但要重新實驗。”
這一次,沒有人再急著喊出“淨化星球”。
發現依舊足夠震撼。
一株三釐米高的古茶樹幼苗,在沒有外部淨化裝置的情況下,將根系一米內的輻射壓低七成。即使只是區域性屏障,也意味著古植物具備改變廢土微環境的能力。
可距離真正改造S7829號星,中間還隔著數量、時間、介質與長期穩定性。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實驗室裡的七成下降都無法複製到荒原。
黎諾關閉公開資料通道,只把第一階段報告發給林原與植物學會專項支援組。
報告標題沒有出現“廢土淨化”。
她寫的是《古地球茶樹幼苗根系區域性輻射屏障現象初步觀察》。
學會收到檔案後,三分鐘內發來十二條確認申請。黎諾只通過了原始資料審查,其餘對外發布與媒體採訪全部拒絕。
蘇漫漫看著被退回的採訪邀請,指腹輕敲杯壁。
“他們已經在問,S7829號星會不會變成第一顆被植物淨化的廢土星。”
“現階段不會。”黎諾將反彈樣本放入觀察艙,“一株幼苗的資料,承擔不了這種結論。”
“那要擴大試驗嗎?”
“擴大對照範圍,不擴大茶樹數量。”
茶樹仍只有這一株,貿然扦插或刺激生長都可能傷到根系。比起製造更多幼苗,現階段更重要的是記錄完整曲線。
黎諾調出保護區地圖,在溫室外側圈出一片未開發區域。
“申請封閉試驗地。土壤保持原始汙染狀態,面積至少一百平方米。以後茶樹進入成長期,再做長期淨化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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