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感嘆號落下，黎諾便把二十四小時實驗資料拖進論文模板。
蘇漫漫看見編輯頁面上的標題，剛準備讓她先休息，話到嘴邊又停住。
黎諾已經進入那種誰也拉不走的專注狀態。
她將兩次實驗按時間順序拆開。
第一次遠端輸出失敗，效率從百分之四十一點七降至百分之十點四，對照苗葉片熒光衰減，根系卻異常延伸，並主動尋找同源乾花瓣。
第二次加入花瓣緩衝層後，遠端傳輸效率沒有明顯提高，樣本存活時間卻延長至二十四小時。
這些資料不能只挑成功部分。
如果忽略第一次失敗，就無法證明葉草的適應行為，也無法解釋花瓣緩衝法的靈感來源。
黎諾將所有原始記錄完整附在文末。
凌晨三點，論文框架完成。
清晨六點，根系掃描圖與共振因子殘留模型嵌入正文。
張嵐端著早餐走進實驗室時，黎諾剛寫完最後一段結論。保溫盒落在桌面的聲音讓她從螢幕前偏過臉，眼下壓著一層明顯倦色。
“先吃。”張嵐把編輯許可權暫時鎖住，“再盯著螢幕，你今天的精神力訓練額度全部取消。”
黎諾拿起餐具，視線仍落在標題上。
《銀葉草精神力共振場的遠端維持：基於殘留共振因子介質的初步研究》。
論文沒有宣稱遠端種植已經實現。
花瓣緩衝組雖然存活二十四小時，活性卻下降近三成。距離真正長期種植，還有共振介質最佳化、精神力中繼與植物自適應訓練等一系列問題。
它證明的是一個原理。
精神力不必始終由黎諾本人在近距離提供。
介質可以儲存殘留頻段，延緩能量散失，併為植物建立短期共振環境。
這道門一旦開啟，未來能透過它的便不僅是銀葉草。
水稻、玫瑰、茶樹，甚至尚未解鎖的其他古植物，都可能利用同類介質建立遠端種植區。
早飯吃完，論文初稿被送到林原的加密終端。
不到二十分鐘，通訊申請便彈了出來。
老人顯然剛看完第一遍，鼻樑上的眼鏡向下滑了半寸也沒顧上推。他身後的主屏仍停留在根系纏住乾花瓣的掃描圖。
“第一組實驗的培養箱，有沒有檢測土壤殘留頻率？”
“檢測了，在附件第十七頁。”
林原立刻翻到對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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