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把新顯現的七個字元拖進解析屏，原本排成一行的符碼立刻擠滿了半面光幕。
二十五個，佔完整序列的比例已經超過三分之二。
進度條越過標線時，方瑜捧著茶杯的手停在嘴邊。熱氣矇住鏡片，她卻顧不上擦，先把新增字元放大。
“這兩個符號，我在銀杏的收束編碼裡見過！”
林原沒有接話。他將那兩個字元挑出來，與銀杏測序檔案裡的圖形並排擺好。
輪廓幾乎相同，彎折方向卻相反。
許遙湊近螢幕，筆尖懸在記錄板上：“方向有意義？之前我們按閱讀順序排，它們一直對不上。”
“把閱讀順序先撤掉。”林原挪開椅子，站到了操作檯前，“這可能根本就不該橫著讀。”
黎諾進門時，正看見螢幕上的長行被拆散。
字元像一把撒開的碎片，分成三組懸在光幕裡。林原調出三條培育鏈的頻段圖，將每組圖形逐一覆蓋上去。
外側一組率先亮起銀白色。
方瑜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響。
“固化鏈吻合了！”
她拉出甜橙的調衡資料，第二組字元隨之被淺金色包住。剩下的字元貼近蓮花源生頻段，邊緣浮起淡藍光。
三種顏色各自聚攏，偏偏連線處仍然錯位。
林原用電子筆圈住幾個向內彎曲的筆畫，來回調整角度。挪動到第六次，最外側兩枚字元首尾銜接，形成一段完整圓弧。
操作檯旁的紙頁停止了翻動。
許遙俯身去看：“閉合結構？”
黎諾把巡檢板放到桌角，目光順著那條圓弧走了一遍。
“裡面也有弧度。試著往圓心靠。”
林原立即縮小第二組的排列半徑。
淺金色圓弧嵌進銀白色內側，字元之間原本錯開的凹口逐一對應。淡藍色那組繼續收攏，落在最中心。
三個同心圓，出現在主屏上。
尚未顯現的十一處位置留著空白，已有字元卻把整體輪廓撐了起來。幾條原本無法解釋的連線穿過空缺，準確指向相鄰圓環。
方瑜摘下眼鏡，拿袖口擦了兩下，再戴回去。
“我們一直在找一句話……”她的筆碰著桌沿，“它竟然是一張矩陣圖！”
林原把橫向解析的舊模型調到旁邊。
過去那些被標成矛盾的字元，在圓形結構裡全部找到了對應位置。方向相反的兩個符號分處內外，彎折端恰好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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