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站在椅子旁，把附件放大。
檔案抬頭採用帝國元帥府的官方格式，行程編號下方附著有效簽章。目的地之後，是預計抵達時間。
榮譽儀式當日上午。
她讀完一遍，退回檔案首頁，又重新往下看。
陸司羽的名字寫在來訪人員欄。此行目的標註為觀禮，隨行人員數量很少，基地需要配合的專案也列得簡明。
直到看第三遍，她才將光腦放到椅面上。
溫室的迴圈風貼過頸側，外套領口有一點涼。黎諾緩緩吸氣，又把胸口那口氣撥出去，伸手拿回光腦。
他要來。
剛才還停在直播間裡的問題，此刻落成了一份有編號、有抵達時間的檔案。
“我知道。”
原來那兩個字後面，已經排好了行程。
黎諾穿過維護通道，走出溫室。外面還有幾組籌備人員在收線，臨時裝置的指示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蘇漫漫的辦公室仍亮著。
敲門之後，裡面傳出一聲“進來”。黎諾推開門，看見她正把採訪人員的證件按區域分類。
桌上放著半杯花茶，杯蓋壓住了紙角。
“還有流程要改？”蘇漫漫挪開一摞檔案，“你說，我現在一起處理。”
黎諾把光腦遞過去。
附件展開的那一刻，蘇漫漫拿證件的手停在了半空。一張通行卡從她指間滑落，落到桌上，輕輕彈了一下。
她把卡按住，坐得更直。
目光從抬頭移到姓名，再滑向抵達日期。檔案已經讀到底，蘇漫漫仍伸手拉回首頁，確認了一遍簽章。
“元帥親自來黎光星？”
聲音還是穩的，只是最後幾個字往上揚了半個音。
黎諾點頭，將光腦放在桌邊，給她留出檢視附件的角度。
蘇漫漫端起茶杯，碰到杯壁才想起茶已經不熱了。她喝了一口，放下時特意墊住杯底，避免磕出聲響。
“那我們要不要……額外安排一下接待規格？”
行程單裡附著聯絡視窗，她已經看見了。常規來訪可以由籌備團隊處理，這一位到場，安保團隊至少得提前得到準確訊息。
黎諾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認真想了想。
“他來是觀禮，不是視察，按正常接待就好。多備一杯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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