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將那份通訊關掉，把十一種植物的原始頻段目錄全部調了出來。
“先核數據，別跟著標題跑。”
許遙把空白記錄板放到她旁邊，三位訪問院士已經坐在投影前。林原核完許可權，將專題討論的門牌翻到進行中。
黎諾沒有坐在主位。
她抱著一疊早期培育記錄，坐到靠近螢幕的位置。記錄裡有手寫的盆號，有修正過的時間，還有被水滴暈開的墨跡。
鍾庭看見那疊紙，先伸手扶住最上面一頁。
“這些也要對。”
“本來就是帶來對的。”黎諾把夾子開啟，“早期測量精度有限，誤差都寫在邊上。”
跨學科對映從原始響應開始。
同一種植物，換介質、換輸入強度、換生長階段以後，曲線會變。鍾庭的編碼框架需要先剝離環境造成的偏移，再看留下來的穩定結構。
方遠盯著活體響應部分，何昕負責核算介面能量變化。
方瑜和許遙把每一次修正記進日誌。
投影上，原本擠在一起的頻段逐漸分開。安撫所對應的響應變化，能夠在不同材料與活體組織中找到相似的起點。
“這一段可以先對映。”方遠在圖上落下標記，“作用視窗一致，響應方向也一致。”
黎諾把另一份記錄放過去。
“看這次。輸入超過視窗以後，葉片狀態就變差了。”
鍾庭剛落下的標記停住。
他重新調整模型，把作用強度與有效區間同時放進去。原先過寬的對映範圍隨之收窄，錯誤外推的部分被刪掉。
討論室裡，紙頁翻動的聲音越來越密。
午飯送來時，何昕還站在螢幕前。張姐把托盤放在旁邊，伸手敲了敲桌面。
“飯要趁熱吃。你們看圖，圖也不會替你們吃。”
黎諾先合上記錄本，端起自己的那一碗。
方瑜伸筷子時，順手瞄了一眼她碟子裡的米糕，被黎諾把碟子往內側挪了挪。
“你那份在托盤下面。”
方瑜掀開蓋子，果然還有一塊，忍不住笑起來。
鍾庭低頭吃了兩口飯，再看螢幕時，目光比上午更專注。那一張張異常曲線，總算開始有了能夠討論的共同結構。
第二輪核對，轉向組合順序。
銀葉草的安撫先讓響應趨穩，修復頻段隨後介入。固化能夠保留已經形成的結構，卻也可能讓過早建立的狀態難以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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