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回了賀明遠一句“好好帶他們”，便把光腦放到廚房的高架上，拿起菜刀。
蘇漫漫湊過來看訊息，剛想說兩句，先聞到鍋裡飄出的濃香。她朝灶臺探了探頭，袖口險些擦到蒸汽。
“你已經開始了？”
案板邊壓著一張手寫紙，邊角沾了麵粉。菜名後面標著步驟，有兩處火候被劃掉，重新改過。
黎諾將切好的菜推進盤裡：“晚一點，張姐就回來了。”
張姐今天被請去核對食堂下一週的用餐人數。
事情是真的，時間卻是蘇漫漫特意挑的。廚房留給黎諾整整三個小時，張姐不會半途回來替她收拾。
“攝像頭先別開。”黎諾掀開鍋蓋，看了眼燉肉的顏色，“這一段不熟練。”
蘇漫漫忍著笑，幫她把記錄紙壓穩。
“昨天試的那鍋，張姐還說味道很像。你怎麼問出來的？”
黎諾夾起一小塊肉，放進碟子裡晾著。
“問她小時候過生日吃什麼。她說了很久，我就記了。”
那天張姐站在水池旁洗菜，說起家鄉的小廚房。灶口窄，鍋卻大，一到生日，外婆總要提前泡好豆子。
黎諾當時只問做法，張姐還以為她想給直播換幾道菜。
這些年常做的口味，張姐順手就會。
黎諾卻從調味比例開始學。先前試過的兩次，有一道偏甜，有一道收汁太早。張姐糾正時，她把每個細節都記在紙上。
今天這桌，得讓張姐吃到熟悉的味道。
油在鍋邊響，熱氣貼著臉頰往上撲。黎諾額角浮出細汗，抬胳膊擦了一下，轉身檢查蒸鍋。
蓋子揭開，白汽裹著米香衝出來。
蘇漫漫趕緊把盤子挪遠：“別燙著！你慢一點，時間夠。”
黎諾用夾具取出蒸碗，穩穩放到隔熱墊上，又把剛才那塊肉送進嘴裡。
滋味散開，她看向手寫紙，將旁邊的待調整標記輕輕劃掉。
接近晚餐時，菜陸續上桌。
平日直播用的那張桌子被擦得很亮，中央放著一碗熱湯。碟子沿著桌沿擺開，靠張姐常坐的位置，留了一雙筷子。
蘇漫漫除錯鏡頭，特意避開廚房門口。
黎諾把手上的水擦乾，確認所有保溫蓋都取下，才按了開播。
直播間人數迅速往上漲。
星網首頁還掛著教材修訂訊息，熟悉的觀眾湧進來，本來準備向她道賀，鏡頭裡的飯桌卻先讓彈幕拐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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