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的新茶樹還在長。
醫院那邊二十個患者的曲線，每天都在回傳。她能回答哪株幼苗需要調整水分，能說清哪一片葉子不適合給藥。
輪到自己，她想了好一會兒。
最後輕輕搖頭。
“這個問題不是現在回答的。先把茶樹種好。”
蘇漫漫望著她。
黎諾說得認真，額前有一縷頭髮被洗手時的水沾溼，貼在鬢邊。她抬手撥開，又看了一眼溫室的即時頁面。
十二株幼苗的狀態都在正常區間。
那份始終清楚的牽掛，讓蘇漫漫的肩膀慢慢落下來。
她長嘆一口氣，側身讓開門口。
“進去吧。湯要燉過火了。”
黎諾朝她笑了一下，端起裝配料的小盤進了廚房。
當天直播剛開，線上人數便往上衝。
昨夜截圖的熱度還在，評論區裡幾乎每隔幾行就有人複製那句調味建議。
黎諾把焯好的排骨下鍋，薑片貼著湯麵浮起。
水汽湧上來，鏡頭前短暫蒙了一層薄霧。她拿乾布擦過鏡頭邊緣，再將火候調到適合慢燉的位置。
彈幕等得著急。
“匿名使用者出來！”
“昨天讓加鹽，今天就重做？！主播在回應！！”
“別光說鍋啊，今天熱搜你真的看了嗎？！”
黎諾低頭洗淨小勺，放到碗邊。
她照常講了幾句做湯的步驟，隨後去核臨床回傳資料有沒有送達。等待燉煮的空隙裡，監測頁面只開在鏡頭拍不到的位置。
蘇漫漫在外面看得額角發緊。
全星網正在找她表情裡的答案，她已經點開了第十二顆種子的維護日誌。
湯燉好的時候，鹽按準備好的量加進去。
勺子從鍋底慢慢攪過，浮起的薑片轉了小半圈。黎諾舀出一點，吹到能入口，低頭嚐了一口。
這次鹹淡落得剛好，肉湯的香氣和姜的暖意都出來了。
她將小勺放回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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