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我是不會道歉的。”尋意直接擺明態度，連個彎都沒繞。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藝人總監坐在會議桌主位，臉色從鐵青漲到發紅，手裡那支簽字筆被他捏得咔咔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成兩截。
他盯著尋意，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心虛或者退讓，可對面坐著的人脊背挺直，眼神平靜，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火了，可以肆無忌憚了？”藝人總監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尋意沒接話，只抬了抬眼皮。
藝人總監更來氣，手掌往桌上一拍：“我告訴你，你如果不去道歉，你馬上被雪藏！”
會議室裡另外三個人誰都沒出聲，有人低頭翻檔案，有人端起杯子喝水，目光卻都若有若無地往這邊飄。
尋意還是那副樣子，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
“別以為你能幫公司賺點錢，公司就不動你了！”
藝人總監越說越急，聲音也揚了起來，“犧牲你一個，還是犧牲整個公司的藝人，公司還是分得清的！”
這話已經說得很重了，放在別人身上，早就該紅著眼圈認錯，或者至少軟下來求個轉圜。
可尋意只是看著他，語氣平平淡淡：“那就雪藏我好了。”
藝人總監一時心梗。
他張了張嘴，胸口那口氣堵得不上不下。
多少年沒遇到這種硬骨頭了。
能進娛樂圈的，哪個不是野心極大，想破頭往上爬的？
有的人為了一個鏡頭能陪笑陪酒，有的人為了一個角色能連軸轉三天不喊累，更別提那些削尖了腦袋往資本飯局裡鑽的。為此他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可不顧前途的，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另一位高層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試圖把話往軟裡說：“你認真的？你想想你好不容易有點熱度了，你甘心就這麼被打回原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個圈子想混出頭很難，你知道多少獻身的人都無法出頭嗎？”
好看的新人一茬接一茬，願意獻身的更是多如牛毛。
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帥哥美女了，今天這個塌了，明天那個冒出來，資本連眼睛都不用眨就能換一批新面孔。
可多少帥哥美女能混出頭的？有的人熬了十年還在演小網劇的男三女四，有的人賠笑賠到臉都僵了，最後連個正經名字都沒留下。
“我不在乎。”尋意一字一句道，“反正讓我去伺候一頭豬，我死也不要。”
她語出驚人，辦公室四人一時陷入了沉默。
藝人總監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偏偏還找不到地方還手。
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手一揮：“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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