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光影開始扭曲,風,輕輕地掠過一處院子。
院子不大,處處透著清雅。
竹林中鋪出了一條青石板小徑,林下襬著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盤糕點。
那糕點做得極是精巧,小小一個,被捏成了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一個三四歲的女童,坐在中院的門檻上,雙手托腮,好像在等著什麼人。
風吹動外院的大門,傳來一聲悠長的“吱呀”聲,迎著風,走進來幾個女眷。
小女孩眼中閃過一抹驚喜,歡快地跑進為首的女人的懷抱。
“孃親,你終於來了,織畫姐姐不許我吃糕糕。”
小女孩撅著嘴跟孃親告狀,表情委屈巴巴,藏不住眼裡的古靈精怪。
小時候的謝朝生粉雕玉琢,被養得白白胖胖的,像極了年畫上的娃娃。
孃親一把抱起她,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孃親怎麼聽織畫姐姐說阿朝今天吃了一整盤的糕糕呀。”
“都怪那糕糕太好吃,”小女孩手指心虛地捏緊了衣服下襬:“孃親,阿朝也想出去玩,就一小會兒。”
怕孃親不信,小女孩還用手指比劃了一下,“真的就一小會,買完糖葫蘆阿朝就回來。”
孃親抱著她哄:“阿朝想吃糖葫蘆啊,孃親明天給阿朝帶好不好。”
“今天就允許阿朝再吃一塊小糕糕好不好呀,只有一小塊哦。”
小女孩見奸計得逞,生怕她孃親反悔,飛快地答了一句:“好吧。”
下午的陽光把門外的影子拉得狹長,映在青石板上,格外顯眼,不過院子中沒有人注意到。
謝朝每天無聊地坐在門檻上,等著她的孃親。
只是,她的孃親一天比一天來得晚。
孃親經常跟她說:“你哥哥早上又不肯起床了,賴在床上說他的被子起不來,他要陪著被子。”
“唉,你哥哥又把啟蒙先生氣跑了,非要啟蒙先生喊他爹才肯學習。”
“你哥哥今天放火,差點把書房燒了。”
“……”
哥哥像個小魔王一樣,把府里弄得人仰馬翻的,偏偏又拿他沒辦法。
謝朝聽完氣得牙癢癢,心裡想:熊孩子都是家長給寵的。
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還不聽話,就把他打到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