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落,群山隱於幽暝,森然寂靜。
月亮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有幾縷慘淡的微光掙扎著透出,勉強勾勒出遠山起伏的、沉默的輪廓,像巨獸匍匐在黑暗裡。
幾隻黑影在附近的村莊徘徊,一戶戶地搜尋著什麼。
是魔族的人,影魔。
“大哥,方圓十里都找遍了,哪裡還有年輕力壯的男子,要不,女人也抓回去。”
語調邪異,似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慄。
另外一隻臉上有疤的影魔出言制止:“不可,左護法說了,只要年輕男子,抓錯了人,萬一回去左護法動怒……再仔細找找。”
“大哥,你說,左護法這法子行得通嗎,要我說,還不如跟著右護法呢,想殺誰殺誰,也好比現在這樣,我都好久沒吃過人了。”
“不如,今晚先殺幾個人來嚐嚐。”說完發出一陣桀桀桀的詭異笑聲。
“愚蠢,壞了左護法的計劃,你擔當得起嗎,老三,我勸你最好收斂些,左護法說了,禁止傷人。”
老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並非笑意,更像毒蛇吐信前的試探。
目光裡沒有溫度,只有冰冷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大哥,不如我們分頭行動,這樣也能快些找完交差。”
“好,你搜這邊,我去搜那邊。”
等大哥一走,影魔徹底卸下了偽裝。
這日子,老子真是受夠了,一天到晚地抓人又不能吃。
他們生來就是魔族,就是要毀滅這世間的一切,這些弱小愚蠢的人類,天生就該進他們的肚子。
吃幾個人而已,能成為魔族的口糧,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他靜靜地站在床頭邊,張開雙臂,貪婪地嗅著床上的女人和小孩。
“啊,多麼美味的食物,真是讓人懷念的味道。”
突然,一隻手深深地刺破女人的胸口,女人連呼喊都沒來得及,在睡夢中死去了。
他坐在床邊,享用著眼前的食物,手、腳、內臟。
啊,真是美味啊,還是人類的味道最好吃,最鮮嫩。
小女孩聽到了“咔嚓咔嚓”的咀嚼聲,以為是老鼠,閉著眼睛去搖醒母親。
“娘,有老鼠,我害怕。”
伸手摸去,沒有摸到她孃的手,感覺手上溼漉漉的,以為是弟弟又尿床了。
幽幽睜開惺忪的睡眼:“娘,弟弟又尿床了。”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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